羣雄城位於十萬大山邊緣,若是找來人族地圖仔細觀看就會發現,十萬大山佔地極爲廣闊綿延何止千萬裏。十萬大山越南溫度越低,穿過十萬大山到達極南,溫度已經不適合人類生存,目前仍然處於人族口中異族的底盤。若是往北,則是分割東與北兩塊大陸的北海。十萬大山僅有東西兩個方向臨近人族區域,而西方溫度和南方正好相反溫度極高,西方邊境與其說有人族生息繁衍,還不如說是有少量的家族勢力負責鎮守。唯獨羣雄城這個方位,生活着打量的人族,更是有着通往人族深處的道路。因此羣雄城雖然不是要塞,並不是因爲羣雄城規格不夠,而是因爲羣雄城和其餘的那些要塞不同而已。人族一百零八座要塞,無一不處於人族至關重要的關口,常年經歷與異族的死戰,羣雄城雖然也把十萬大山中的生物死死攔住,但卻並不是常年作戰。最主要的,是羣雄城之主,實在不能以常理度之。按照人皇親口所說,這個女人,喜怒哀樂皆在一念之間……
在來羣雄城之前,荊天辰已經把關於羣雄城的一切資料都熟記於心,哪怕是關於這羣雄城之主陸卜衣的興趣愛好也印在了心裏,可荊天辰還是沒有想到,這陸卜衣,竟然如此目無王法!
身穿寬鬆的睡衣,披散着頭髮,光着腳,羣雄城之主就那麼坐在屬於她的王座上,喫這水果,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着荊天辰!而荊天辰是神使,是人皇遊走於人族領地的代表,目無神使,等同於冒犯人皇!其罪當誅!
,毫無女生形象的靠在王座上,腳丫輕輕的搖擺,陸卜衣一隻手拿着葡萄遞到嘴邊,用一種近乎輕蔑的眼神看着荊天辰道:“哎呀,當初我見你的時候你才這麼大,那時候你還是一個神僕呢,沒想到你竟然也是神使了呢。這一次來我這裏,有何貴幹?”
荊天辰的眉頭微微挑起,心中有一百種給陸卜衣定罪的理由,可話到嘴邊,荊天辰卻只是灑脫的笑了笑道:“陸大人應該知道,有一名叫做孟越的兇人焚了一座城的事情吧。”
“當然知道,人就在我這裏。”陸卜衣毫不在意的聳了聳肩道:“一座城,近六十萬人瞬間消散,不過這件事並不是孟越做的,而是其餘人栽贓嫁禍。”
荊天辰眼神微微變冷道:“事情發生的經過我自然會查,還請陸大人把孟越交給我。”
“我說的話你沒聽懂麼?”陸卜衣瞟了荊天辰一眼笑道:“孟越是我的人,他被人栽贓嫁禍,這件事我已經查明瞭。”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只要在人族範圍內出生的人,只要一出生就會打下印記,一生所作所爲便都有跡可循。人族之內,只有八大寇無視王法沒有印記,所作所爲也難以查詢。”荊天辰站起身盯着陸卜衣道:“莫非陸大人要學八大寇,私立刑法?”
冷漠的表情轉瞬變幻,荊天辰露出笑容道:“陸爵爺,你不會爲了一個小角色和人族爲敵吧?”
“若你不是神使,我都懶得見你,作爲神使你要面子,我剛纔給你了。”陸卜衣表情未變道:“可這裏是我陸卜衣的地盤,我說孟越我保了,你就也要給我面子。”
雙腳踩在地面上,陸卜衣伸出手指毫無禮貌的指着荊天辰道:“人族最不缺的就是人,六十萬人在人皇眼裏和六百萬有什麼區別,不過就是面子問題而已。有人犯了罪,就要受罰,否則法度不存。替罪羊你願意找誰就找誰,這六十萬人的性命,我會找人給你填上。面子,我給你了。法度,我也給你了。難道你現在不給我面子?”
荊天辰表情陰冷:“陸大人,爲了一個小角色,你難道要與人皇爲敵?”
陸卜衣嗤笑一聲表情也冷了下來:“荊神使,應該是我問問你。就爲了六十萬人,你作爲神使,難道要與我爲敵?”
“既然孟越這個人陸大人要保,憑我的權限只有上報了。”荊天辰雙手抱拳道:“不過我想拋開神使的身份以私人的名義問問陸大人,這叫做孟越的人,難道真的比六十萬人要重要麼?”
瞥了瞥嘴,陸卜衣伸出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嶽煥笑道:“人死不能復生,不論一個人生前有多麼的重要,但死了,就是死了。一個人是如此,十個人是如此,六十萬,也是如此。活着的時候六十萬人很重要,但若是死了,六十萬其實也就是數字而已。根據我的理解,人活着重要的是持續性,六十萬人若是活着,那可以爲人族持續做出很大的貢獻。可這六十萬人已經死了,那他們就已經做不了任何事情了,而活着的人只要活的時間夠久,那就可以一直做些事情。人只要還活着,誰又能保證誰會做出些什麼事情呢?那個孟越是我家將的兄弟,六十萬人的命,我這家將會用三百萬異族的命來填。我的家將已經補上了所有的缺口,那這孟越只要活着就是賺頭,順水人情,何樂不爲呢。”
“既然如此,這件事確實沒有什麼好談的了。”荊天辰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這個買賣道:“那咱們就來談談第二件事情。”
“這一次陰火泄露咱們都心知肚明,是當年十二處封印之一鬆動所至。當年設置封印的九位強者如今四位以逝三位以殘,就算是餘下的兩位也早已不復當年之勇,若是封印破損,恐怕會有滔天禍端……”
事已談妥,嶽煥眼見荊天辰走出大殿踏入傳送陣失去蹤影,立刻轉頭焦急的說道:“爵爺,若是荊神使所說屬實,那咱們羣雄城……”
“你慌什麼,就算是封印解除還有十二聖地和人皇頂着呢。而且八大寇也不是喫素的,那些大人物都沒慌,咱們這些小人物操的什麼心。”陸卜衣瞟了嶽煥一眼笑道:“而且這十二處封印是無數年前的事兒,那時候你纔多少實力?那時候我還沒出生呢!其實除了當年那些人,恐怕沒有人知道到底封印的是什麼吧。人皇那小子的話,我可不信。”
陸卜衣毫無形象的往王座上一躺,用兩根手指捏着一顆血紅色的珠子笑道:“車到山前必有路,若是沒路就換路!咱們還是看點兒眼前的事兒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