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對於海族來說,他們乃是從前服侍於真龍的道兵,雖然只是在最底層,但依照世俗凡界的說法,宰相門前七品官,他們自認好歹也是有些頭面的人物,之前服飾青鯉這位過去的大神通修士也是理所當然,然而現在竟然要去伺候一條不知道哪裏來的走了狗屎運的凡間賤種?
在另一方面,這名海族化神也在覬覦那真龍留下來的力量。這名海族化神並非真龍親自爲青鯉挑選,而是青鯉自己賜予破印草才能夠成就化神的,因此在忠心上遠不如前者,而在這太初之界中,他卻已經是此界的頂尖人物,被各種阿虞奉承已經迷花了眼睛,哪裏還會將青鯉這個已經失去力量的修士放在眼裏?然而青鯉畢竟是掌握白海與青鯉宮的人,對於海族來說有着生殺予奪的權利,這讓這名站在此界頂點的海族化神每日裏依然只能夠小心對待對方,生怕其一不高興就剝奪走自己的力量,放在誰的身上,恐怕也難以接受。
眼下,好不容易熬到了這青鯉要死的時候,海族化神雖然表面上傷痛惋惜,內心裏卻是急不可耐,一心要等青鯉死後自己能夠繼承真龍留下來的寶物,從此一飛沖天,雖知道青鯉竟然將這一切都給了一條野種雜魚?
海族化神表面上不動聲色,甚至還稱呼那條小胖頭魚爲小公子,暗中卻是在開展了籌劃。然而那白海之中,由於真龍的佈置,海族會失去所有力量,所以他根本無法在白海中對青鯉做任何有害的舉動。於是,他藉口自己找尋到了太初之界的水本源之地,想讓青鯉帶着小胖頭魚去以水本源之地進行築基!
青鯉聞言後,酸甜苦辣的滋味湧上心頭,此時海族化神還不知道,青鯉已經將所有的一切都託付給了小胖頭魚,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而這水本源之地卻是青鯉這些年中心頭最大的一根刺,就算她要死了,也要爬着去看上一看!
然而,在青鯉被這名海族化神騙出白海之後,海族化神立即就對青鯉下了毒手!
海族化神知道自己不能給青鯉任何機會,畢竟對方手中剋制自己的手段是在太大,所以一上來就毫不猶豫地試圖將青鯉與那條小胖頭魚擊殺!
然而,這名海族化神還是低估了真龍留下來的手段,在他對着青鯉進行攻擊的同時,突然受到神魂之中的血脈反噬,頓時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青鯉身受重傷,小胖頭魚在危機關頭被她送了出去,青鯉知曉自己命不久矣,卻是很平靜地看着這名海族化神,問他爲什麼要這樣做,那名海族化神慘笑,他問青鯉,她自己可願意成爲別人的奴隸,生生世世子子孫孫都要受到他人驅策,生死不能由己?
沉默的青鯉沒有說什麼,她最後看了那名海族化神一眼,一團白茫茫的真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入白海之中,然後青鯉的身軀開始化作細沙,寥寥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在青鯉死後,白海關閉了起來,彷彿是感應到了青鯉的死亡,這件洞天仙境的氣息也迅速的衰落下去,這本來也是真龍設置的防禦手段之一,爲了預防別人試圖從青鯉手中奪寶,只要青鯉死後,這白海的靈氣便會自動消散,變成一件廢棄的洞天之寶。
然而,善良的青鯉卻在彌留之際,還是爲海族留下了一線生機,她將自己祭煉的宙光真水注入白海之中,保留下了白海的最後一絲靈氣,從此白海每千年開啓一次,爲七海注入靈氣,以保持海族的修行,同時也讓海族有機會派人進入白海之中尋找破印草爲自己提升修爲,這也算是青鯉爲服飾自己多年的海族最後做的一點事情。而宙光真水因爲其時光之水的特性,將這些故事都原原本本地記錄了下來,因此才能夠讓胖頭魚知曉。
聽完胖頭魚的故事後,齊風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與慕小燦對視一眼,皆是看到對方眼中的惋惜之色。
“這麼說的話,胖海,你就是當年那條小青鯉了?”齊風問道。
胖頭魚點點頭:“是的,老爺,青鯉姑姑當年在爲我注入那真龍的神魂之力的時候,真龍的一些血脈傳承也隨之在內,只不過我沒有真龍血脈,所以很多傳承也無法打開,只不過是因爲青鯉姑姑將我的血脈也注入了青鯉宮與白海之中,所以我才能開啓掌控白海與青鯉宮。”
齊風若有所思:“那你見到我的時候……”齊風本來想問這傢伙爲什麼會突然就投效自己,突然想起慕小燦在旁邊,仙房的事情不能說,一時間竟然卡了殼。
胖頭魚自然知曉齊風的想法,連忙在神魂裏回答道:“雖然那真龍血脈的傳承祕法我無法得到,但是其神魂力量之中的一些本能卻隨之也進入到了我的神魂之中,我感應到老爺身上有很強大的氣息,彷彿能夠幫我度過一個了不得的劫難一般,所以我纔會跟從老爺麾下。”
齊風心下疑惑,這又是什麼說法,不過慕小燦在場,他也不好繼續深究,而是轉移話題道:“那這麼說的話,胖海,你現在能夠掌控白海和青鯉宮了嗎?”
胖頭魚回答道:“是的,老爺,通過宙光真水的幫助,我現在已經可以完全掌控青鯉宮了,這白海卻是因爲必須要青鯉姑姑的血脈的緣故,我掌控不了,但是我也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利用青鯉宮驅使這白海裏的海獸,只是若是離開了白海就不行了。”
齊風微微頷首:“那,胖海,這麼說的話,外面的那些海族,你是不是也能夠對他們……”
胖頭魚低下頭來:“是的,老爺。”
齊風看了一眼它的模樣,嘆了一口氣:“胖海,你放心,這是你和海族的恩怨,雖然我和那海族有些交情,不過也只是對敖婧敖靈郡主等人罷了,無論你想要做什麼,我都不會阻攔你的行動,雖然你叫我一聲老爺,但在我心裏,你卻和我的家人是一般的。只希望你看在我的份上,能夠饒過敖婧與敖靈兩位郡主,她們畢竟是無辜的,況且這些年也算是對我不錯。”
一旁的慕小燦聽得此言,眼中異彩連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胖頭魚卻是感激涕零地說道:“多謝老爺!老爺放心,我不會對兩位郡主下手的,事實上,當年由於青鯉姑姑深居簡出的緣故,在海族中知曉青鯉姑姑存在的本來就很少,況且這麼多年過去了,除了那個化神的傢伙之外,其餘的人恐怕現在也都不在了。而當年對付青鯉姑姑的,就是那名該死的化神傢伙!”
齊風若有所思:“看起來,這就是現在海族的那位敖背離了吧!”
胖頭魚咬牙切齒地說道:“不錯,就是他!這個傢伙當年可不叫這個名字,他那個時候叫敖順!”
齊風嘆了一口氣,想來,對方現在改名叫做敖背離,也是因爲當年那件事情的緣故。然而,做過的事情畢竟無法回頭,再多的後悔也改不了鐵一般的背叛事實。齊風問道:“胖海,你打算怎麼對付這個敖順?”
胖頭魚恨恨地說道:“當年是因爲青鯉姑姑的原因,這個叫敖順的才能進階化神,而他卻非但不知恩圖報,反而對青鯉姑姑下毒手!哼,當年青鯉姑姑給了他的,我現在就要替青鯉姑姑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