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河川雖然不是早上整蠱事件的發起者,和始終趴在桌上睡覺的牧炎不同,他對整個事情的過程充滿了興趣,直到蘇可忍不住暴露出她害怕蟲子的性情時,他才微微一笑,女人畢竟是女人啊,想要成大事,終究要克服性別帶來的天生弱勢,想要和男人一樣在社會上盡情馳騁打拼,還是困難了一些。
可這時,他的腰間忽然傳來了一陣劇痛,讓他忍不住低呼一聲猛地將那隻白嫩的手拍開,“你神經病啊,亂掐什麼?”
他此刻的同桌仲敏冷冷地看着他道:“任河川,你老盯着蘇老師看什麼呢,人家好歹比你還大上好幾歲,你就這麼老幼不分,是女人你就感興趣嗎?”
仲敏乾淨利落的短髮,丹鳳眼,皮膚像緞子一樣潤滑,在旁人眼裏她絕對算是一個美少女,但在任河川看來,她卻是一個煩人的存在,只要她出現在面前,就讓他感到一陣心煩意亂,恨不得馬上就遠離她。原先在一個班的時候,他倆中間始終隔着幾個座位,他可以毫無顧忌的和同桌和周圍的男生談論女生,可沒想到蘇可搞了一出重排座位,讓這個他生命中註定的剋星坐在了自己身邊,讓他相當難受,幸好只是一個星期,若是一個學期,他豈不是要瘋了嗎。
他的腦袋裏已經開始在盤算,下一週的測試他考出一個什麼樣的成績才能將她甩開,或者提前聯繫好一個男生。只要那男生的成績比仲敏高,那仲敏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想到這,他的臉色纔好看一些。對她冷哼道:“我說仲敏,你管的也太寬了,你是我什麼人啊,我喜歡誰管你什麼事。”
仲敏瞅了他一眼道:“我就是看不慣你那副花花公子的樣子,怎麼着,你不服嗎,不服我們打一架?”
任河川氣的咬牙切齒。剛想氣衝山河的答應,但一想到之前那麼多次都慘敗在她的手下,就不禁有些蔫了。想想身上曾被仲敏留下的諸多痛的回憶,他還是決定先忍一忍,只要一週的時間,他又可以海闊憑魚躍。天堂任鳥飛了。
他恨恨道:“誰理你。和女人打架不是掉我架子嗎,切。”
說完,他的目光既不看蘇可也不看仲敏,而是把剛發下來的語文書打開,翻到了目錄的第一頁,一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課程安排,他的頭皮就是一緊,想想從小學到現在。他最怕的就是語文課了,不僅上課老師講的乏味。考試時,那些繞來繞去的析文解字,以及還有最後一篇作文,總是讓他費盡了腦筋,且成績一向拖他的後腿。
恐怕這第一節課還是會像以往那樣,讓人無法凝神,最終還是昏昏欲睡,無聊的度過吧。這時,他倒希望有人再搗亂一次,讓蘇可沒有辦法講下去,就當做做善事了。
蘇可站在臺前,此時距上課鈴聲響起已經過了快2分鐘了,學生們見她一直沒有動靜,反而有些奇怪起來,爲什麼她不講課呢,難道是因爲她還沒有做好講課的準備?有些人開始議論起來,新老師畢竟是新老師,恐怕連講課的勇氣都還有呢吧,哈哈,這一下她的真正實力就露餡了。
當學生們差點騷動起來之時,蘇可宣佈道:“好了,同學們,下面我們開始上課。”
當他們聽到這遲來的聲音時,第一反應就是把書打開,然後擺出各種造型,準備開始應對即將到來的45分鐘的昏昏欲睡,甚至有人從包裏掏出一塊枕頭平整的放在桌上,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進行一次休憩了。
蘇可卻當做什麼都沒看見,“看來,校領導們是不會來聽課了,那麼下面,讓我們先把語文書拋開,我想先和大家聊一聊學好語文的最終目的什麼?”
她在臺上頓了一下,道:“我們先來找一個同學問問看,牧炎,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牧炎立刻從桌子上彈了起來,上課鈴聲一響,他就從睡夢中醒了過來,對於蘇可授課,他還是有一點好奇的,畢竟,他曾經認定站在眼前的這位美女就是曾經擊敗他的女王,他想看看這位神祕的蘇老師能在語文課上折騰出什麼名堂,會不會和以前的老師一樣索然無味呢。
可沒想到,只是剛開始蘇可竟然就把自己給叫起來回答問題,他倉促站起身,想了一會道:“我想,學好語文就是爲了在高考時考個高分吧。”
周圍人頓時笑成一片,紛紛道:“喂,你這也太直白了吧,還讓蘇老師怎麼講下去。”
蘇可微笑道:“還有沒有同學有其他意見?”
董巧璐舉起了手,蘇可點頭請她起來發言。
董巧璐用動聽的聲音答道:“我認爲漢語是我們國家和民族的驕傲,也是我們思維的工具,只有學好了語文,我們纔有能力學好其他所有學科,並在這個過程中,讓自己變得口齒伶俐,讓自己思維敏捷。總而言之,語文學不好,就相當於無根之木、空中樓閣,遲早有一天會轟然倒塌,到時便悔之晚矣。”
蘇可道:“董巧璐同學說的不錯哦。還有同學有別的意見嗎?王金樹你來說說看。”
王金樹悶頭悶腦的從最後一排站起來,露出他招牌般的娃娃臉笑容,“蘇老師,我覺着吧,語文這玩意其實挺鬧心的,平時講話看書都很正常,可我一看到語文卷子就發懵,那一溜排成語放在那裏,非得讓你從中找出錯別字,你說好多字長得那麼像,那麼短時間我哪分辨的出來,還不準查字典,還有題目讓辨析成語使用的正誤,我瞅了半天,覺得這句話挺溜的,可答案上明明又是錯的,哎,蘇老師,我覺得語文真心好難。”
蘇可笑道:“所以呢,你認爲學習語文的目的是什麼?”
王金樹撓了撓頭髮道:“應該是防止我們出現和語文卷子上相同的錯誤吧,至少以後少寫點別字不要用錯成語就行。”
蘇可道:“好的,剛纔三位同學表達了不同的意思,我來總結一下吧,語文這東西說白了就是我們認識世界改造世界的工具和媒介,你想啊,如果我們像古代大多數人那樣不識字,那麼話語權就會被那些少數知識分子掌握在手裏,自己想說什麼表達什麼全部要依賴於別人,這樣的生活那該有多鬱悶啊。所以學習了語文,我們就有了和別人同樣表達意願的權利,至少不會詞不達意、錯字百出了。”
“而最後呢,我十分同意牧炎同學的表述。”蘇可揚聲道,“雖然高考暫時離我們還很遙遠,但是它就像時刻懸在我們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遲早有一天會要落下,因此與其到時爲之緊張,還不如現在就開始着手準備。”
蘇可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大字“奮鬥!”,然後看向大家一字一頓的說道:“所以,我的奮鬥目標就是我們5班每一名學生都能上到國內頂尖的大學,你們沒有聽錯,是每一個人。”
全班的學生都靜靜的看着黑板上這兩個大字,從他們高一入學以來,還從沒有哪位老師這麼旗幟鮮明的宣佈他對5班所負有的責任和義務,蘇可是頭一個,這讓他們真正感受到蘇可想成爲5班一份子的決心。
可是,這樣的口號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喊出來的,她的信心究竟源自於何方呢?
果然還有下文,蘇可道:“可能同學們有疑慮,憑什麼我會提出這樣的口號,難道我能偷到高考題目不成?”在學生們的鬨笑中,蘇可繼續道:“答案當然是否定的,但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大家,如果從今天開始,你們按照我的方式來學習,語文想要在高考中拿到高分,一點問題都沒有。”
“因爲,我們從今天開始,就正式進行高考語文的複習了。”
學生們一片譁然,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蘇可竟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按照常理,語文課難道不是應該一篇課文一篇課文的進行講解嗎,怎麼會突然進行高考語文複習呢,他們纔剛剛進入高二好不好,高中的生活連一半都沒有過去,怎麼就一下子和那幫高三學生一樣步入艱苦且暗無天日的高考準備中了呢,那種生活可不是他們想要的。
當即就有一個個子高瘦的傢伙跳起來吼道:“老師,你搞錯了吧,我們是高二,可不是高三,現在還沒必要進入到那種狀態吧。”
蘇可恢復了她一貫保持的冷靜高傲的姿態,她問道:“你上學期末語文考了多少分?”
那人昂着頭道:“103分。”
蘇可哼了一聲,“150分的卷子,你只考了103分,還好意思在大家面前得瑟,告訴你,如果按照平時我們語文教學的節奏,你高考的水平估計也不會比現在提升到哪裏去,明白了嗎,還有,我記得我說過,發言之前要舉手,請問你有沒有經過我的同意?”
那名學生頓時啞了火,剛纔情急之下哪裏還顧得上這麼多,頓時就被蘇可逮住了小辮子,可他偏偏還有力無處使,讓他異常的難受和窩囊。
蘇可道:“從現在起,罰站直到下課,有沒有意見。”
那名學生的頭終於低了下來,悻悻道:“好吧,看你有什麼高招,切,無非就是題海戰術罷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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