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天澤怒瞪着的雙眼,定饒捂着嘴偷笑,一雙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轉。
“那我來問你們,你們覺得揹着自己的女人在皇宮裏走,有那麼多的人在看,你們的感覺是什麼樣的呢?”定饒說着話,兩隻眼睛裏放着光,讓人感覺就像是在想做壞事的大灰狼。
阿木看到定饒的眼睛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天澤卻無所謂,他又不怕定饒,只是他的人還在別人手裏,也只能老實的回答。
“嗯,其實揹着焉兒在皇宮裏走也沒什麼,她是本王的女人,本王背自己的女人心裏自然是覺得驕傲。”天澤回答。
定饒挺滿意的,又問,“那你回到你們南洋國後還能這樣放下身段事事都依着我焉兒嗎?”
對於這問題,天澤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定饒再看向阿木,看樣子天澤是通過了。
阿木撓了撓頭,他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對小麻雀的心思的,不過如果小麻雀有什麼事,就算是他灑盡熱血他也是毫不猶豫的。
見阿木只是撓頭卻不回答,定饒的笑臉上又帶上了怒氣,“難道你不願意嗎?你覺得揹着個女人到處走很丟人嗎?”
“不是,當然不是。”阿木急了,他哪裏這樣想過?
“我……我爲了小麻雀可以去死的。”吱唔了關天,阿木才說出一句話來。
這一句話倒是真的,阿木可不就是爲了小麻雀死過一次了?
定饒也原諒阿木的不會說話了,不過她還是提醒阿木說道,“你有這樣的真心,我們大家都是看到了的,不過有的時候女孩子是要去哄的,你心裏有卻只放在心裏,她不一定每次都看得到。所以甜言蜜語有的時候也不是壞事,你應該學着說一點,這樣以後你跟小麻雀的生活會增添很多的樂趣。”
“好了。”定饒的表情嚴肅了一下,讓天澤跟阿木具是一喜,以爲他們算是過關了。
不過,定饒接下來的話卻讓阿木有些爲難。
清了清喉嚨,定饒說道,“阿木,現在你就站在這裏大喊三聲‘小麻雀我愛你’。”
“開始,”定饒一揮手,就等着阿木說了。
阿木張了張嘴,卻始終說不出來,整張臉都憋得通紅。
“哎呀,你倒是快點說啊,說完了我們就能進去了。”天澤急着催促阿木。
阿木白了天澤一眼,心道:這次不是難爲你是吧。
他一個大男人,心裏倒是極愛小麻雀的,可是要說出這三個字還真的是很難,更何況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
被催的沒有辦法,阿木清了清喉嚨,大聲喊道,“小麻雀,我……”
開始的小麻雀倒是喊得很大聲,可是後面那個“我”字聲音就變得很小了,再後面,根本就是沒聲了。
“你是在心裏說了嗎?”定饒危險的眯起了眼睛。
阿木卻以爲定饒是準備饒了他了,急忙點了點頭。
定饒卻一怒之下說道,“行了,既然如此,你們就都不用進去了,在心裏跟媳婦過去吧。”
“那我呢,我又犯什麼錯啦。”天澤不依,他有那麼倒黴嗎?就因爲阿木說不出來,連着他也要跟着遭殃?
定饒卻不理天澤的抗議,直接要關門。
眼看着大門就要關上了,天澤狠狠的踢了阿木一腳。
“小麻雀我愛你。”阿木鼓足勇氣終於大喊了一聲。
這一聲喊出來,阿木覺得也不是那麼難嘛。
他嘿嘿笑了兩聲,又伸手撓了撓頭,再接再厲,連着又大喊了兩聲。
阿木的聲音打開了定饒殿的大門,定饒揹着雙手笑眯眯的走了進來。
“公主,我們可以進去了?”阿木急急忙忙的問。滿臉堆笑。
誰想定饒卻搖了搖頭,“NO,想要進去可不是那麼容易的。還有一個條件,通過了你們就能進去。”
定饒賣關子的不說,急得天澤跟阿木都伸直了脖子。
看到自己這個關子賣得非常成功,定饒一笑,“那個……就是要你們一人唱一首歌,唱國歌都行。”
聽到定饒說國歌,天澤跟阿木具是一愣,國歌是神馬東東?
咳,國歌他們這兩個古代人怎麼會唱?
“嗯,我說錯了,你們自己想,要唱什麼都行,但是”定饒眼珠子一轉,“不能唱太短的,一句兩句的都不行,最少要一盞茶的時間。”
這樣一個規定定饒自以爲很得意。不然依着天澤那麼聰明,肯定只唱一句,阿木就算是再笨也會效仿的是不是?
聽到定饒這個要求,兩個人都爲難了。
這大庭廣衆的,要他們唱歌怎麼可能嘛,他們又不是賣唱的,怎麼唱得出來。
“怎麼,不逼你們就行嗎?難道要我再關一次宮門?”定饒威脅的說。
阿木是被定饒關宮門這一招給弄怕了,急忙的說道,“公主你別,我唱,我唱……”
阿木越說越小聲,他是說了要唱,可是他要唱什麼啊。
“哎……山外住個小妹妹唉……山裏住着我一人唉……”阿木狼嚎一般的唱了起來,定饒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外面的宮人們更是捂住了耳朵。
說實在的,阿木這聲音也太難聽了點,嗓子粗啞,而且五音不全。
定饒雖然沒有聽過阿木唱的這歌,可是她卻可以肯定,阿木一定是唱得調都跑得找不着了。
忍着忍着,這個要求是她提的,而且是要聽他們的真心呢。
終於阿木唱完了,定饒轉眼看着天澤,示意該他了。
天澤卻煩了,“不唱!”天澤怒聲說道。
“那你是不要焉兒了?”定饒眼睛一眯,冷冷的看着天澤。
天澤卻冷哼一聲,根本就不理定饒,直直的就要往裏闖。
“來人,關門,放狗!”定饒怒喝一聲,在她定饒這裏,還沒有搶親這一說。
天澤卻不怕,他一身的功夫,就算已經改邪歸正了,但是魔法還在呢。
爲了焉兒,他不介意再施一次魔法。
可是,定饒放出來的卻是凌天澤。
看到凌天澤,天澤一愣,這個……他還真的是打不過。
而且,天澤感到奇怪啊,定饒明明說的是關門放狗,爲什麼放出來的是凌天澤?
看來凌天澤已經把定饒寵到無法無天的地步了。
輕嘆一聲,天澤退了出去,人家凌天澤爲了定饒可是什麼都豁出去了,他爲了焉兒還有什麼豁不出去的?
唱就唱,不就是一首歌嗎?天澤自以爲自己的歌聲還是很美的,尤其是在阿木那狼嚎般的聲音洗禮過大家的耳朵之後。
看天澤退了出去,定饒對凌天澤偷偷的豎了豎大姆指,眼神曖昧的衝凌天澤一笑。
凌天澤也知道,定饒這樣做也是爲了讓外面的這兩個男人能夠完全的放開自己的身段,在以後的日子裏能夠全身心的對焉兒跟小麻雀好,不要爲了自己臭男人的面子而放不開,傷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如果發生爭吵,其實最受傷的還是女人,女人心細,又愛胡思亂想,被傷的多了,很難再挽回。
相反男人就不會,他們大大咧咧,吵過了很可能就忘了。
爲了小麻雀跟焉兒,凌天澤就算是委屈一下,給天澤跟阿木做個示範也不覺得有什麼。
清了清嗓子,天澤開始唱了起來。
他的歌聲真的比阿木的好得多,尤其是現在,聽在大家的耳朵裏簡直就是天籟之音啊。
等到天澤唱完,定饒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算是說他們通過了,可以進去請自己的新娘了。
阿木急忙的衝了進去,天澤也不落後,跟着衝了進去。
看到他們着急的衝進去,定饒跟凌天澤相視一笑,對於自己製造出來的效果非常的滿意。
急着衝了進去,天澤跟阿木卻愣了,定饒殿這麼大,定饒把小麻雀跟焉兒藏在哪裏了?
把整個定饒殿環視一週,阿木回頭想問定饒人在哪裏,卻被天澤攔住了。
“你這樣問,不知道她又要耍什麼花招。”天澤小聲的在阿木耳邊說道。
阿木卻十分的着急,“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啊。”
小聲的嘀咕了一陣,天澤跟阿木一人一個方向去了。
他們認爲定饒多半會把人藏在她們各自的房間裏,或者定饒自己的寢殿裏。
天澤猜定饒的寢殿是因爲焉兒跟小麻雀要出嫁,按說應該是要從定饒那邊走。
不過定饒這樣的鬼精,應該能想到他們會去她寢殿找,所以把人藏在別處也不是不可能。
然後就是她們自己的房間。不是有句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定饒應該也會這樣想,所以往她們自己的房間找是最有可能找到人的。
兩個人分別往自己新孃的房間找,約定如果找不到就再一起去定饒的寢殿找。
看到兩個人分頭去了,定饒滿意的點了點頭,她本來想着要他們自己去找人還要費一翻脣舌的,卻沒想到天澤自己就和阿木說好了,倒是替她省了事。
定饒賊笑兩聲,卻被凌天澤颳了幾下鼻子。
結果當然是天澤跟阿木都沒有找到自己的新娘子。
看到兩個空手而回別提有多失望的人,定饒那個開心啊,興災樂禍都形容不了她現在的樣子。
“你要怎麼樣啊。”天澤低吼着,在外面那樣也就算了,現在還玩這一招。
天澤的耐心都快被磨光了。
還好阿木還能忍,拉了拉天澤的衣服小聲道,“不要這樣啦,不然她不肯告訴我們了怎麼辦。”
“好,還是阿木有耐心,看在阿木你這麼有耐心的份上……”定饒又是賣關子不說。
天澤卻冷哼一聲,“阿木你別聽她瞎說了,她是不會告訴你的。”
定饒卻笑了笑,“激將法是吧,可惜本公主不喫這一套,本公主本來就是要指點一下阿木的,至於你……自己找去吧。”
定饒勾了勾手指,讓阿木上前,在他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
阿木笑着點了點頭。
看到阿木高興的臉,天澤一愣,難道這個公主真的轉性啦?真的肯說?那他不是很虧嗎?
阿木就要找自己媳婦娶回家了,可憐他該怎麼辦啊,都是自己的臭脾氣。
天澤恨恨的暗自罵了自己幾聲,可是他可以爲了焉兒放下身段卻不能爲了定饒也放下身段啊,他要是在所有人面前都沒了尊嚴,那他這一個南洋國王要怎麼當啊。
放不下面子又想知道焉兒在哪,天澤看着定饒,只是嘿嘿的笑。
定饒卻抬着小下巴十分高傲的看着天澤,伸出食指指在天澤身上,“你!休想找到焉兒。”
定饒冷哼,她的焉兒那麼好,愛了天澤那麼長時間,爲了天澤害了那麼久的相思,還爲他死了一次呢,能讓天澤這麼容易就給娶走了?那她定饒公主不是白混了嗎?
天澤怒着,卻也沒有辦法,他能想到的地方都想了,可是又都被自己給一一否定了。
看到阿木已經屁顛屁顛的去了,天澤也想跟着阿木一起去碰碰運氣,卻被定饒給攔住了。
“你就別跟着去了,我可以明着告訴你,焉兒跟小麻雀沒有在一起。”定饒很認真的說。
看到定饒少有的認真表情,天澤站在原地沒有再動。定饒這句話應該不是騙他的?
那麼,焉兒到底在哪兒啊。
天澤急得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定饒提前就說了的,讓天澤跟阿木天一亮就要來,他們想到定饒可能會刁難他們,所以也來得很早,就怕誤了吉時。
可是,雖然他們來的很早,但是折騰了這麼久,也都已經半晌午了啊,如果過了午他們還不能讓定饒放手,順利的把自己的新娘接回去,那可怎麼辦啊。
天澤不是沒想過,就算是找着了焉兒,定饒也一定還會有難題等着他呢。如果只在找焉兒這一件事上就浪費時間,那接下來可怎麼辦?
左思右想,天澤實在不想再在找人的事情上浪費時間,咬了咬牙,他也只好賭上一賭了。
右手飛快的從靴子裏拔出平時用的匕首,天澤朝着自己的右臂劃去。
“嗖”的一聲,一片竹葉飛過來擋住了天澤的匕首。
天澤一喜,直直的朝着定饒殿右側的竹林跑去。
他用匕首刺自己,不過就是想焉兒能出手救他,定饒演這樣一場戲,一定會讓焉兒跟小麻雀看到的,讓她們也能體會被愛着的感覺。
天澤也是沒有辦法,纔想到用這一招逼焉兒能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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