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個男生坐前後桌,那時候那個男生還特別喜歡唱〈我是女生〉呢。
那時候慕容靜兒跟那個男生關係挺好的,經常開玩笑喊那個男生姐姐。
後來就一直喊着沒有改口。
真不明白凌天澤是在計較些什麼,唱個女生又有什麼!
從東宮離開,慕容靜兒回了養心殿,定饒跟凌天澤一起回了定饒殿。
慕容靜兒不放心定饒跟凌天澤,便讓林十一悄悄的跟了上去。
慕容靜兒剛回到養心殿,林十一便回來了。
“娘娘,”林十一行了一禮,站到一邊。
慕容靜兒皺眉,“不是讓你悄悄的跟着定饒跟凌天澤的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這個……”林十一頓了一下,然後才接着繼續說道,“臣無能,給天澤公子發現了。”
這樣……慕容靜兒默唸,好像也像林十一說的這個理,凌天澤武功高強,而且又會道術,林十一確實跟蹤不了他。
“娘娘……”林十一再次開口,“天澤公子說請您明日午時到御河邊大石那裏去,他有些事必須當面跟娘娘您說。”
林十一的這句話弄得慕容靜兒更加的迷惑了,凌天澤發現在林十一讓他回來了,怎麼還讓林十一給她帶話了?
他們一起在東宮呆了一個下午,如果凌天澤真有什麼事可以在下午的時候就跟慕容靜兒說的呀。
凌天澤既然下午沒有說,那就一定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事情。
不能讓別人知道的,卻又非得說給她聽的,慕容靜兒怎麼也想不到凌天澤要跟她說些什麼。
搖了搖頭,不卻想那些了,不是說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嗎?
與其在這裏瞎想浪費時間,倒不如好好的休息,等明天去看看凌天澤是有什麼事要跟自己說。
所以,慕容靜兒讓碧落服侍自己去牀上躺着休息。
司徒流軒還在忙着沒有回來,慕容靜兒也不想再等了。
司徒流軒回來,自己會來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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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慕容靜兒如約來到御河邊的那塊大石前。
這塊大石跟慕容靜兒可是有着很深的淵源,慕容靜兒很多事都發生在這塊大石前面。
凌天澤已經等在那裏了。
他穿了一件平時都會穿的月白顏色的長袍。
凌天澤沒有坐,他站在那塊大石上,即使隔得很遠,慕容靜兒都不得不仰視着他。
凌天澤的袍子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蕩的,也許是過於清瘦的原因。而這樣的他更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凌天澤,”慕容靜兒出聲,把凝視着遠方出神的凌天澤拉了回來。
看凌天澤的樣子,他好像是有什麼心事。
看到慕容靜兒把頭抬得高高的看着自己,凌天澤有些不好意思的蹲下身來,把慕容靜兒拉上去跟他並肩而坐。
“靜兒,”凌天澤轉頭,“師父他老人家……傳來消息了。”
慕容靜兒眉頭皺了皺,“師父……來什麼消息?”
“師父說要我們做好準備,可能還有一場惡仗要打。”凌天澤眼睛望着遠方。
其實凌天澤也不懂天機道人說的是什麼意思,鳳鳴國還有什麼危難嗎?
慕容靜兒倒是沒有想天機道人說的是什麼,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肚子裏的孩子。
手不自覺的就摸到了肚子上,輕輕的撫着。
上一次天澤的事情,慕容靜兒跟凌天澤一起對抗,好一場惡站。
可是現在她可是懷了孩子的啊,哪裏還能再打那樣一場仗?
看到慕容靜兒的手撫到了肚子上,凌天澤也明白慕容靜兒的擔心,她拍了拍慕容靜兒的肩,眼睛盯盯的看着慕容靜兒,給她堅定的力量。
“靜兒,”凌天澤說道,“你也別太過擔心了,就算有什麼事,還有我跟師父呢。”
慕容靜兒輕嗯了一聲,可是要她不擔心這又怎麼可能呢?
“靜兒,”凌天澤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看了慕容靜兒半晌,眼眸垂了垂。
這個……不像是平時的凌天澤啊,他有什麼話說不出口的嗎?
雖然心裏好奇,慕容靜兒還是沒有出聲,等着看凌天澤怎麼說。
猶豫了半晌,凌天澤終於開了口,“靜兒,我想你教小麻雀。”
“你說什麼?”慕容靜兒皺眉,她沒有聽錯吧,要她教小麻雀什麼?小麻雀可是比她入門要早上好多年呢。
具體的,慕容靜兒都還不知道小麻雀是什麼時候入的道門,什麼時候做了凌天澤的徒弟呢。
不過她好像聽說過小麻雀自小就沒了父母,先前是跟着天機道人做童子,後來才做了凌天澤的徒弟的。
這樣一算,小麻雀應該是入門十多年了?
“凌天澤,小麻雀怎麼說也是你的徒弟,而且你道法要比我好多了,怎麼說也應該是你來教啊。”慕容靜兒不解的道。
凌天澤卻尷尬的說不出話來。
“你不說是吧,那我可不教。”慕容靜兒一嘟嘴,把頭扭像一邊。
她知道凌天澤一定會說了,因爲他還要她教小麻雀的嘛。
大戰在即,慕容靜兒到時候可能不能上陣,當然要提前教小麻雀些東西纔行。慕容靜兒篤定凌天澤一定會說。
果然,凌天澤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開了口,“不是我不想教,你也知道定饒她……”
凌天澤只說到這裏,慕容靜兒卻已經明白了,原來是怕定饒會喫飛醋啊。
這個凌天澤,看在他對定饒那麼好的份兒上,慕容靜兒決定幫他這個忙啦。
只是,其實她這是在幫司徒流軒,畢竟鳳鳴國有難,真正爲難的是司徒流軒,真正在受苦的是鳳鳴國的老百姓。
凌天澤卻嘿嘿的笑,“那就謝謝靜兒師妹了。”
凌天澤把鳳鳴國的事情看成自己的事情,把天下大任當做自己的責任,慕容靜兒哪裏還能再不知好歹?
之後,小麻雀就被凌天澤派到了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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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爲什麼要送小麻雀去養心殿啊,是小麻雀哪裏做的不好嗎?還是小麻雀給您惹麻煩了?”小麻雀兩眼淚汪汪的,眼睛紅紅的小兔子一般。
凌天澤摸了摸小麻雀的頭,有些無奈,臉上卻是帶着微笑,“小麻雀想到哪裏去了,你怎麼會給師父惹什麼麻煩呢?師父不過是讓你去替師父看着皇貴妃娘娘,她身邊也要隨時有個人照顧着不是?”
小麻雀還是有些半信半疑的。“師父你說的都是真的?”可是,她怎麼覺得不是這樣的呢?
“其實吧,還有些事要跟你說的,”凌天澤正了正臉色,如果他不再給小麻雀說點什麼,估計小麻雀還是不會相信他所說的話的。
聽到凌天澤這樣說,小麻雀馬上抬起小臉看着凌天澤。
哼,她就說吧,凌天澤一定還有什麼事沒有告訴她。
“小麻雀啊,師父他老人家來消息說要你跟着靜兒一起學習道術,將來你要派上大用場呢。”凌天澤解釋道。
“爲什麼跟皇貴妃娘娘學而不是跟師父你呢?你纔是我的師父啊。”小麻雀皺了皺眉。
她又不是慕容靜兒的徒弟。
“這個……”凌天澤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她是想拿這個讓小麻雀更相信他一點的,可是,卻好像弄得小麻雀的問題更多了呢?
想了半天,凌天澤終於想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說辭,“是這樣的,靜兒之前跟着師父學習的一些道術是爲師也不知道的,但是那些卻是非常適合你這樣的女孩子學的,所以爲師才讓你去跟靜兒學啊。爲了讓靜兒答應教你,爲師可是費了不少的力氣呢,你去了一定要好好的學。而且,你不能跟別人說你在跟着靜兒學習道術知道嗎?跟任何人都不能說,這件事就只能我,你還有靜兒知道。”
“可是爲什麼不能跟別人說呢?”小麻雀歪着腦袋繼續問着。
凌天澤頭痛了,她是十萬個爲什麼嗎?
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小麻雀了,凌天澤只能說,“這個你一定要知道爲什麼的話就去問你師公吧,他老人家吩咐的,師父我哪裏知道。”
小麻雀哦了一聲,走了出去。
“等一下,”凌天澤見小麻雀走出去,急忙拉住了她。
這是咋?她還真要去問她師公嗎?
“小麻雀啊,你這是要去哪裏啊。”凌天澤見小麻雀疑惑的看着他,開口道。
小麻雀眉頭一皺,“我去收拾一下東西,你不是說要我搬去養心殿了?我不收拾東西怎麼行?”
“呃……這個……你去吧。”凌天澤放開拉着小麻雀的手,好吧,是他想叉了。
小麻雀看着凌天澤,那眼神像在看一個神經病一樣。
凌天澤真想發火,但是他忍了又忍還是忍住了。
看就看吧,是他想叉了,別人拿他當神經病也沒什麼。
於是,小麻雀就進了養心殿,理由是慕容靜兒現在孕吐得非常嚴重,必須要有個人隨時在身邊看着。
而凌天澤不可能一天十二個時辰呆在養心殿裏,所以纔派小麻雀在旁邊看着,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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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牡丹,她做了放了麝香的香囊給司徒流軒。
看到司徒流軒天天掛在身上,牡丹也放心了不少,這樣一來她也就不用經常去無花宮找林清清了,她的藉口就是以免別人對她有所懷疑。
只是這都過去好久了,慕容靜兒除了那次因爲附子粉而發生的意外,就再沒發生過什麼。
現在慕容靜兒孕吐得非常厲害,牡丹也聽說了,當然要到養心殿裏去一看究竟。不然林清清萬一問起來呢?
到了養心殿,牡丹跟慕容靜兒聊了一會兒天,慕容靜兒知道牡丹是司徒流軒的人,對她也不防備。
剛好牡丹來了沒一會兒,司徒流軒就回來了。
“臣妾參見皇上。”牡丹給司徒流軒行禮。
司徒流軒一抬手,讓牡丹起身坐在旁邊的凳子上,他自己則是坐到慕容靜兒身邊。
“靜兒今日可有什麼事?我回來的有些晚了。”司徒流軒把慕容靜兒的手握在手中,關心之情溢於言表。
看到司徒流軒眼裏的溫柔之色,牡丹既羨慕又無奈。
她註定了這一生就是別人的棋子,一生要爲別人賣命的,又怎麼去奢望這些?
關心完了慕容靜兒,牡丹又坐了一會兒,就起身要告退了。
司徒流軒放開慕容靜兒,把牡丹送到門外,向門內看了一眼,慕容靜兒正自己坐着織毛衣。
“牡丹,那邊……可有什麼動靜?”司徒流軒輕聲的問。
牡丹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奴婢把香囊送給皇上之後就很少去無花宮了,給林清清的說辭就是我們不能來往太密切,不然要惹人懷疑。不過奴婢等會兒就去無花宮,把最近孕吐非常嚴重的事跟林清清說一說,相信她一定會相信這是中了麝香的毒。”
司徒流軒點頭,讓牡丹去了。
如果林清清信了,那就要看她下一步會怎麼做了。
“你又來這裏做什麼!”突然的一聲大吼,嚇得牡丹迅速的抬頭。
定饒正怒瞪着雙眼看着牡丹,那眼神恨不能把牡丹活活吞喫了一般。
牡丹詳裝瑟縮了一下,向司徒流軒身後躲了躲。
“哼,你以爲躲到我皇帝哥哥身後就沒事了?”定饒繼續怒吼。
“定饒不得無理!”司徒流軒不得不出聲,因爲有這麼多的太監宮人們看着呢。
“什麼叫我不得無理,我哪裏無理了?本公主教訓一個小賤人還成無理了?”定饒冷哼。
牡丹垂着眼眸,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看到定饒鬧夠了,司徒流軒回頭護着牡丹向外面走了走,“牡丹你先回去,有朕在定饒不敢把你怎麼樣的。”
聽到司徒流軒這樣說,定饒更怒了,她跳起來飛起一腳就要踹在牡丹的身上。
司徒流軒一擋,把定饒擋在牡丹身前好遠的地方,讓她怎麼都碰不到牡丹。
“魏德海送牡丹回承乾殿。”司徒流軒頭也不回的吩咐道。
他兩眼定定的看着定饒,彷彿在說定饒你再這樣惹事就別怪朕對你不客氣。
定饒被氣了一肚子卻無奈自己功夫不如司徒流軒,眼睜睜的看着牡丹被魏德海送出了養心殿。
“啊。”定饒吼了一聲,跑進了養心殿。她要去跟慕容靜兒告狀,要讓慕容靜兒狠狠的懲罰司徒流軒,爲自己出一口氣。
司徒流軒卻滿不在乎,氣定神閒的揹着手進了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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