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城世界夜晚9點,賽特時間早上37點,赤峯要塞的餐廳裏張燈結綵,一排排長條形的不鏽鋼餐桌上擺滿了各式酒水菜餚,酒水方面有啤酒、莊園紅酒、李奇·vs,遠東鄉村級窖藏白酒,菜式有燻燒豬蹄、木烤羊排、黑滷牛肉、大塊豬肉、大鍋牛內臟、雞肉燉蘿蔔、野菜羹、野菌湯等等,主食方面有小麥麪包、遠東米飯、西部烙餅。無論西部菜、中部菜、遠東菜,全都有。
“兄弟們,姐妹們,祝你們節日快樂。”餐會開始後,作爲要塞的最高指揮官,海格拿着行軍杯站了起來,大聲喊道。
“哦哦哦!”“過節了,過節了!”“老大,也祝你節日快樂。”“喝酒喝酒!”餐廳裏沸騰了起來,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大喊大叫。
海格微微一笑,大手朝下壓了壓,示意還有話要說。漸漸地,餐廳裏恢復了安靜。
“在這個諸神爲人間帶來幸福的日子裏,我想請大家舉起手中的酒杯,爲那些在蟲潮中犧牲的兄弟們、姐妹們,乾一杯。”
“祝願他們,在天堂中有酒喝,有肉喫”說到這裏,他環視了一眼,然後大聲吼道,“你們說,好嗎!”
“好!”片刻的沉靜過後,衆人卯足了力氣,大聲回應道。
一杯酒下肚,餐會正式開始。
海格和希瑞斯坐在一起,過來是趙文可、希爾曼和碧琪,然後索菲亞、黑豬王、奎恩、老牛等人。對面則是戴着墨鏡的鐵渣和牧千鶴,以及白小雲、鐵鈴、莉莉絲等人。
席間,鐵渣看着海格和希瑞斯親密無間的樣子,只感到渾身都不舒服。不知道爲什麼,他竟然有一種被出賣的感覺,很想衝上去把海格揍一頓,然後把希瑞斯搶過來。
對於這樣的念頭,連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解,甚至還有些不可理喻。他明明對希瑞斯沒有任何興趣,爲什麼會產生這樣的衝動呢?
當他轉頭看見牧千鶴的時候,就明白過來了。因爲是同父異母的緣故,希瑞斯和莉娜長得有幾分相似。而他的不舒服,正是來自於這點。
但發現這個問題後,他就更鬱悶了。不知不覺中,他對女人的佔有慾竟然高到了這種程度。哪怕僅僅是隻有幾分相似,哪怕她的對象是自己血脈相連的兄弟,他都難以忍受。
其實,如今的狀況,都是他體內的“雄蟻腺體”在作祟。但凡擁有這項能力的蟲化者,都會在潛意識中將身邊所有優秀的異性視爲繁衍對象。再加上鐵渣的潛伏寄生和蛉蟲生命,都會對雄蟻腺體形成增幅性的影響,所以他的狀況要比一般的雄蟻腺體擁有者糟糕。
不過所幸的是,他的意志力堅定,很快就把心魔壓了下去。
“團長大人,來一杯嘛~”牧千鶴拿起行軍杯,用豐滿的胸部撞了撞他的肩膀。
那觸感彈性十足,不禁令人心神恍惚。他拿起杯子,和她對碰了下,然後一飲而盡。接着,又有如神使鬼差般地說了句,“對了,那天我看見宋浩河了。”
“嗯?”牧千鶴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加入遠征軍了。”鐵渣看似隨意地說道。
牧千鶴雖然說不上聰明,甚至有時候笨乎乎的,像個傻大姐,但身爲女人的第六感,還是有的。她稍微想了想,就品出了話中的酸味,當即貼着鐵渣的肩膀,一邊輕撫他的胸口,爲他順氣,一邊貼着他耳朵,低聲說道:“團長大人若是對千鶴有什麼不滿意的,千鶴一定好好說聲對不起,給您賠禮道歉。可若是您心裏還有些不舒坦,那今天晚上,就狠狠地責罰千鶴,什麼油泡藤條,皮鞭蠟燭,只管使出來,幹得她雙目無神,白眼翻飛,千鶴也是願意的”
“真的?”鐵渣咧嘴一笑,問道。
“團長大人若是不憐香惜玉,千鶴也沒辦法。”牧千鶴輕咬着飽滿的嘴脣,說道。
“老大,喝酒喝酒。”黑豬王忽然跑過來,和鐵渣幹了一杯。
“節日快樂。”“老大最厲害了。”不一會兒,鐵鈴和莉莉絲又過來和他碰了下杯。接下來,衆人各自湊成一堆,喝酒聊天,好不熱鬧。
大約一小時後,酒過三巡,不少人有些醉醺醺的了。
現場鬧哄哄的,鐵渣拿了個行軍杯,到陽臺上透氣。
“嗯?”剛到陽臺,他就看見正趴在護欄上,望着遠處戈壁灘發呆的老牛。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說話。
“回想以前,撿到點銅芯,能高興個好幾天。”過好一會兒,老牛忽然感嘆道。
“是啊”鐵渣嘆息道,“一到冬天就愁錢,一到春天就愁喫的,一到夏天就愁水,一到秋天就愁沒生意,一年到頭都在犯愁。”
“還是起司麪包好喫,切成一塊塊的,然後夾着沙鼠肉喫,簡直太好喫了。”老牛回味道。
“今天我烤了不少啊。”鐵渣說道。
“現在喫不出以前的味道嘍,你還記得不,我們蹲在後巷,等老扎克把客人喫剩的骨頭扔出來,然後撿回去洗乾淨,再熬成湯,下點野菜喝,那個美味啊。”老牛說着說着,憨憨地笑了起來。
“我可沒喝過”鐵渣提醒道,他從小就有些潔癖,喫不下別人喫過的東西。
老牛當即哼了一聲,反問道,“你騙波利家二丫頭正在喫的雪糕,那算啥?”
“呃”鐵渣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她不一樣”接着又嘆息道,“只可惜病死了。”
“是啊,人挺好的。”老牛也跟着嘆息道,然後兩人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那是一段哀傷的往事,一旦觸及,就像撕開的傷疤,帶血粘肉,疼得讓人齜牙咧嘴。
一支價值兩百金幣的治療針,就能從死神的手裏將她奪回來,可他們就是沒有。在那時候,無論對女孩的父母,還是對他們來說,兩百金幣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對了,我上次回去,看到波利家的大丫頭了。”老牛又說道。
“過得好嗎?”鐵渣隨意地問道。
“結婚了,丈夫是個開貨車的,生了個孩子,日子還行。”老牛回答。
“那就好。”鐵渣說道。波利家的大丫頭曾經和他十分要好,但莉娜來以後,她就自覺退卻了,就算在大街上遇到他,也不敢上前打招呼。而鐵渣爲了不給她們家帶來麻煩,也選擇了迴避。
要知道,當年的莉娜可不比現在,十足的母獅子,又是熱戀期,哪個女孩兒敢多看她家的小寶貝一眼,一巴掌拍死。再加上莉娜人又長得極爲漂亮,不是鐵山鎮這種窮地方的女孩能相比的,原本幾個和鐵渣關係不錯的女孩,都選擇了迴避。
那段時間,莉娜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以至於現在想起,都是心有餘悸。設想一下,一頭野狼若是失去了自由,還被當成小狗般拴着,估計會生不如死吧
就這樣,兩位來自鐵山鎮的老朋友,沉浸在過往的回憶中,度過了人生中第一個有模有樣的節日。
諸神禮讚節的三天後,時至dr3716-12-28上午10點,賽特時間晚上98點。
冬日的陽光中,一艘通體流光溢彩的超大型飛行器,分開雲層,拖着數條長長的白線,飛臨了永恆之城。數以百計的炮口正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由紫荊花、風信子、曼陀沙華構成的徽章,以及漆塗着銀灰色十字架,兩邊繡着粗大的金線的旗幟,漆塗着血紅色十字架,釘着骷髏,纏繞着黑色鐵鏈的旗幟,都在預示着主人不凡的身份。
此刻,在黃金戰列艦的指揮廳中,聖殿尤歌·隆巴爾·莫德萊頓正站在指揮台上,朝主控電腦發佈命令。
“摩西·那塔夏。”
[聽候您的差遣,我的公主]
“現授予伊娃·格林黃金戰列艦最高指揮權,直至我的歸來。”尤歌說道。
[遵命,我的公主]
[叮咚伊娃·格林,已獲得最高指揮權]
“公主,您這是”面對尤歌的忽然授權,站在一旁的伊娃顯得有些茫然。
“我要在聖堂靜修一年,以求突破九階。”尤歌說道,“在這段時間裏,你將代替我,全權負責黎明遠征軍五大軍團的事務。若是無法決斷的,可以找我外祖父商量。”
“遵命,我的公主。”伊娃頷首說道。
“另外”尤歌停頓了一會兒,又說道,“如果極光位面的局勢進入膠着狀態,就發佈戰爭懸賞令,讓傭兵團去對付他們。”
“兌換權限呢?”
尤歌支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說道:“c級戰略資源庫。”
“恐怕”伊娃遲疑到,“面對黑瞳魔族,激勵有些不夠。”
“實在沒人去,就開放b級權限,但我覺得已經夠了。”尤歌說道。
“靈蛇氏族方面呢?”伊娃又問道。
“小毒蛇的胃是填不飽的,她得到的已經夠多了,剩下的”尤歌面無表情地說道,“就看她能給我們帶來多少利益了。”
“祈雨祭祀方面呢?”伊娃接着問道。
“小女妖的胃也是填不飽的,不過呢”尤歌揚起精緻的小下巴,雙手置於背後,在指揮台上繞了一圈,說道,“她上次提到的,關於喫掉紅杉公司和阪田實業的事情,可以考慮,但必須有足夠的理由,不然會引起中部大陸領地貴族的動盪,具體細節,你們自己商量吧。”
“是。”伊娃點頭應道。
“還有什麼疑問嗎?”尤歌問道。
“沒有了。”伊娃搖了搖頭。
“我會留下十二名鐵衛保護你,在沒有源力指引的真空期,請注意自己的安全。”尤歌說道。
“謝謝公主。”伊娃乖巧地喊道。
“小賤人,給我老實點,不然有你好看的”尤歌眯了眯眼睛,警告道。
“遵命,我的公主。”伊娃神態虔誠地說道。
沒過多久,尤歌就帶着鐵衛們,搭乘浮空艇離開了。
看着逐漸遠去的金色小艇,伊娃撥通了沐雨鈴蘭的專線。
“你上次的提議,可以執行了。”“好的,謝謝。”
掛斷語音後,在通訊器的另一端,沐雨鈴蘭撥通了星光祭祀的專線。
“星光的侍者,我需要你的一枚棋子。”“誰?”“貝麗基金會的瓦列裏婭。”“她可是我的校友”“四個礦點。”“她還是我名義上的師妹”“五個。”
“誰的?”“紅杉公司。”
“祈月神殿那邊”“我會親自前往。”
“願星光永遠伴隨你的道路。”那邊傳來一個懶洋洋的女聲。
“願雨露永遠滋潤你的心田。”沐雨鈴蘭淺淺一笑,回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