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志成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如若這場比賽你贏了,那麼這頓飯便就免了,如果我贏了,還望晏同學給我一個機會。”
“不可”
江昱站在人羣中猛然大喊一聲,見周圍之人都好奇的望着他,臉頰一紅,連忙低下頭。綰竹與林懷宇相視一笑,卻是沒有說什麼。
晏小蘇瞥了瞥嘴,冷哼一聲,說道:“你這算盤打的忒響亮,輸贏你都不喫虧,我不幹,我不幹。這麼虧本的買賣,你休想糊弄本姑娘。”卻是越說越氣,覺得田志成就是在戲弄於她。雙手叉腰,秀美皺若絲綢,盯着田志成,眼射冷光。
田志成負手而立,風度翩翩,引來一陣女子的尖叫聲。優雅的一笑,說道:“那不知晏同學有什麼建議?不妨說來聽聽,看上我什麼,都可以拿來做賭注。”
江昱眉頭微蹙,田志成這話一出,如果晏小蘇順着他的話提出什麼要求,那豈不就是答應了這場賭局。雖然綰竹和林懷宇對於晏小蘇都十分有信心,斷定她能奪得勝利,可是萬一她要是輸了呢?難不成真的要答應他的要求,和他去喫飯嗎?晏小蘇是否能夠看的出這個語言陷阱呢?
這邊江昱在暗自着急,那邊擂臺上晏小蘇已經真的上下打量起田志成了。只是那眼睛,卻好似是盯着一件商品是的,不時的點頭撇嘴,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也就是這麼一會兒功夫的時間,圍觀的羣衆已經是等着不耐煩了,便有人大聲喊道:“晏小蘇,猶豫什麼,想要什麼就大聲喊出來。”“是啊,是啊。哪怕你想要他的身子,他也是會給你的。”聽見這話,自然是又引來一堆人的鬨笑。
江昱三人眉頭微蹙,顯然是對這話極度的反感。只是礙於場合,不便發作罷了。便又有人大聲喊道:“快點,快點,婆婆媽媽的真是叫人等的着急,你們打情罵俏,也不要影響別人比賽。”
半山城舉行年慶活動,自然是全名同樂,此時聚集在半山廣場的人們,是魚龍混雜,各色人物都有。那些渾話、髒話比比皆是。江昱聽的多了,也不想去理會,知道他們生來就是這幅模樣,不值得去在意。
晏小蘇站在擂臺中央,瞥了臺下一眼,這才說道:“這個賭倒是可以打,只是如果我贏了,你必須把你手裏那副雙勾送給我。”說完,頗有些得意的呶呶了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卻是叫旁人看了,更加癡迷,江昱只是望了一眼,便覺得自己心跳加快。
田志成眼睛倏然一亮,端詳了自己手中的雙勾一眼,沉思片刻,開口說道:“你想要這把雙勾,也罷,既然美女索要,我又怎能拒絕,這個賭我答應了。”
晏小蘇有些喫驚地望了他一眼,在她想來,這把雙勾定是田志成的珍愛之物,而且價值非凡,自己只是隨口一說,也是爲了讓他知難而退,卻是沒有想到,他會真的答應下來。這人若不是對這場比賽有八分把握,那就是真的對自己有什麼非分之想。
聽見田志成真的答應下來,江昱臉色變得鐵青,只是片刻便有恢復如常。這田志成無論是什麼意思,最終也是要看晏小蘇如何應對。
晏小蘇稍微錯愕一下,臉色也變得冷淡,雙手“啪”的打開千羽扇。既然是自己提出來的,對方也答應了下來,反悔是不可能的了,那就只好贏得這場比賽的勝利纔是。望向不遠處的田志成,冷然道:“既然田同學這麼大的把握,那咱們就比劃比劃,休怪本姑娘手下不留情面。”
“好說,好說。”田志成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淡然道:“只要晏姑娘開心,如何做都無妨。只是,這場比賽我是贏定了。”
晏小蘇眼裏閃過一絲厭惡,沉聲道:“你也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說完,已經是翩翩起舞。晏小蘇今日穿着一襲粉紅色長裙,上麪點綴着點點星光,一頭利落的短髮,隨着身姿舞動,更填幾分柔情。手中千羽扇,或展,或合,或左,或右,或正,或反。江昱只是在遠處觀望,便覺得呼吸急促,心頭如小鹿亂撞一般。
然而,那田志成卻是眼睛澄澈,似乎未對這段舞蹈所迷惑。嘴角輕揚,望着漫天飛舞的粉紅色羽毛,輕蔑地說道:“難不成,還想用這些幻影來打發我?”說完,手中的雙勾用力相交,只聽“鏘”的一聲,一道淡淡的黃色音波震盪開來,凡是被音波所碰到的粉紅色羽毛,皆化作星光消散在空中。
這一招,不禁讓晏小蘇,也讓圍觀的衆人爲之震撼。江昱斂去臉上的驚訝之色,眉頭輕皺,心道:這人看起來不簡單啊,以後要多多注意纔是。
晏小蘇收起剛剛的輕視之心,這田志成以前倒是名不見經傳,平時在學校也是低調的很。這次倒是因爲什麼,讓他突然之間變得高調起來?而且,這雙勾似乎也有點來歷。她之所以想要討要這雙勾,也是因爲這對雙勾看起來很不一般。只是剛剛一下,便叫她心生警戒,這場比賽看起來要頗費一些功夫。
田志成從頭到尾都是淡淡的笑着,似乎從未把晏小蘇看在眼裏,這無疑也是一種實力的象徵。
晏小蘇屏氣凝神,腳下舞步不停,只見得粉紅色羽毛更加豔麗,更加奪目,那些剛剛消散空中的,又再一次凝聚成形。一時間,粉紅色的光影籠罩整個擂臺,而田志成,則是顯得那樣的渺小。
田志成輕輕抬起眼角,嘴邊露出一絲嘲諷,猛然,揮舞起手中的雙勾,攪起一陣金色的旋風,那粉紅色的羽毛好似受了牽引一般,順着風形成一個大旋窩。衆人大氣都不敢出,沒有想到,只是初賽便見得如此炫麗奪目的場景。
晏小蘇腳下不停,手中的千羽扇舞的更快,那粉紅色的長裙,好似一抹幻影。整個擂臺,雖是無聲無息,卻有着暴風雨前的寧靜般一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