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雨霏對聶愷欣是深深的同情。
吳清濯突然中止了跟鄭蘭沁的合作,害聶愷欣得重新找女二號,已經拍過的女二的戲又得重拍。
這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了。
現在,吳清濯竟然又拉着樓少揚一道過來,這不是來影響拍戲是什麼?
他們兩個一同出現在這兒,誰還有心思拍戲?
吳清濯聽見樓雨霏直呼他的名字,雖然遠不如叫清濯來得親密,可是比起她先前生硬地叫他吳總已經好了不知多少,心裏很是欣慰,也對他們的未來增添了不少信心。
他擺擺手說:“別管聶愷欣,現在是你的問題。雨霏,我們已經查清楚了,那個跟蹤你的女人就是鄭蘭沁。”
“怎麼可能?”樓雨霏驚叫道,“不可能的。我見過她的容貌,真的很醜,無法形容的那種醜,很不自然,很嚇人。咦,吳清濯,該不會是你把她的容貌弄成那樣的吧?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她其實是相信吳清濯的話的。
不說吳清濯,就憑着樓少揚,她也相信。
這麼重要的事情,樓少揚不會弄錯的。
既然他們兩個都查到那個女人是鄭蘭沁,那麼她就一定是。
她只是不敢相信,因爲,那個毀了容的女人跟鄭蘭沁實在是相差太遠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鄭蘭沁以前真是個美人呢。
就在不久前,她還在這兒拍戲的時候,就挺美的。怎麼才短短幾天時間,就變成了個不敢見人的醜女人?
樓雨霏回想起吳清濯說過的話,他曾說過,他懲罰了鄭蘭沁,但具體怎麼懲罰的他不肯說。
原來,這就是他懲罰鄭蘭沁的方式?讓她變醜?
樓雨霏背上不寒而慄。
雖然她覺得鄭蘭沁着實可惡,是該得到懲罰,但是她的那張臉變成那樣也太恐怖了。
不論是誰,從美女一下子變成醜八怪,這心理落差都未必承受得住吧。
這真是一個極其殘酷的懲罰。
吳清濯可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不但沒覺得做錯,他對鄭蘭沁仍感到非常的慍怒。
“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想毀你的容,若不是那天我爲了看看你,來到片場附近,正好撞見那幾個人對付你,你的容已經被她毀了。毀她的容,不是應該的嗎?何況我做得並不多,她之所以美,是因爲她整了容,我不過是把她弄到臉上的東西給取出來,恢復她的本來容貌罷了。”
樓雨霏回想起那天發生的事,仍然止不住的後怕。
那天真是太險了,若不是吳清濯,現在把自己嚴嚴實實包裹起來,不敢見人的人就是她了。
不過,她的關注點不僅僅是這個,還有另外一點。
樓雨霏不禁問:“吳清濯,那天你是特地到片場來的?不是碰巧經過那兒?”
“當然不是。”吳清濯瞥了她一眼說,音量放得低了。
雖然承認自己對她的關心,他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可到底比先前有了不小的進步。
至少現在他敢承認了,不會再向樓雨霏隱瞞自己的心跡。
要是放在以前,他纔不會承認這一點。
樓雨霏心頭便止不住怦然一動。
她連忙轉移自己的心思,說:“原來是這樣。她整容的時候應該損傷挺大的,你這樣做,說是恢復她本來的樣子,這怎麼可能呢?她相當於被毀了容,一定很難接受。奇怪,那天她跟蹤我,我撞破了她,跟她說了幾句話,她的態度挺好的,也沒對我怎樣啊。”
“還說呢,”吳清濯一想起鄭蘭沁的所作所爲,情緒不免更加激動,“那天真是僥倖,雨霏,只差一點,你那天就被她毀容了。唉,真是她一念之間的事啊。”
樓雨霏驚奇不已:“爲什麼你這樣說?難道,那天她還找了別人一起來對付我?”
她仔細回想,當時附近真沒有別的人,只有她跟鄭蘭沁兩個。
單憑着鄭蘭沁,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嘛。
吳清濯說:“她沒有找別人,就她自己。但是,你可別小看她,那天你真的很危險。今天,我們看了那天的視頻。視頻上,鄭蘭沁老是把手伸進口袋,象是在摸裏面的東西。今天我們搜查鄭蘭沁的家,在那天她穿的外套口袋裏面找到了這個。你看看。”
吳清濯拿出一個小瓶子,遞給樓雨霏。
樓雨霏接過瓶子,看見瓶子標籤上面寫的三個字,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她現在絲毫不會懷疑,那天要是鄭蘭沁真用這瓶濃硫酸潑她,她現在一定沒法再站在這兒了。
難怪那天她一直跟着自己。
她說她沒錢了,想向她求助,是被撞破後編的藉口吧。
“鄭蘭沁呢?她現在在哪兒?”樓雨霏問,聲音不由得顫抖了。
吳清濯告訴她:“我們去晚了一步。我們趕到她家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看樣子,她有收拾行李,應該是去外地了。不過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她的。”
“哦,那就好。”樓雨霏心神不定點點頭。
吳清濯看得心疼,很想抱抱她安撫她,但卻因爲兩個人現在尷尬的關係,他不敢貿然採取行動。
樓少揚也心疼樓雨霏,伸手摟住她的肩,拍拍她說:“別怕,不會再有事了。”
吳清濯的目光掃過樓少揚摟着樓雨霏肩頭的手,心頭泛上了陣陣酸意。
明知這是樓雨霏的哥哥,當兄長的關心一下妹子,是應該的,可是他就是會不舒服。
樓雨霏被他倆關心,感覺好多了,撥開樓少揚的手說:“我知道了,我沒事的。”
吳清濯見樓雨霏不讓樓少揚摟她,心情大好。
“對了,”樓雨霏又問,“你們不是說鄭蘭沁去了外地嗎?爲什麼你們兩個專門趕到這兒來,怕我有危險?還有別的事瞞着我嗎?”
“沒有了,”吳清濯說,“我們因爲還沒有找到鄭蘭沁,所以擔心她說不定沒有去外地,偷偷潛回到這兒來。或者她本人去了外地,卻叫別的人到這兒來報復你。雨霏,你不知道,我跟你哥哥有多擔心。”
“謝謝。”樓雨霏感激地說,“我自己也會注意的。你派了這麼多保安在這兒,還有專業的保鏢,我想鄭蘭沁和她的人未必混得進來。工作還得繼續。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去拍戲了,就快拍完了。你們也去忙你們的吧。”
“我們去看看。”
吳清濯瞧了眼樓少揚,做了個請的動作。
樓少揚笑說:“雨霏,我還沒見過你拍戲呢,今天撞上了,正好看看。”
樓雨霏可不願意他們倆留下來,愁眉苦臉說:“你們要在這兒看?你們看看劇組那些人,個個都在看你們。你們要是留下來,還讓人怎麼拍戲啊?”
“上回我來,他們不是拍得好好的嗎?”吳清濯覺得她過份誇張了。
樓雨霏搖搖頭說:“上次你是一個人,這次你們是兩個。兩個大帥哥呆在這兒,這影響力可不小。”
“先去看看再說。”吳清濯說。
他其實知道樓雨霏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但他就是不想離開嘛。
一想到離開這兒,看不到樓雨霏,尤其是現在她還處於危險當中,他的心就沒法安定下來。
樓少揚其實對於拍戲並不怎麼感興趣。他到這兒來一則是關心樓雨霏的安全,再則是想觀察觀察吳清濯,親眼看看他的爲人,看看他對樓雨霏的感情。
見吳清濯邀請他,便無可無不可地去了。
三個人回到拍攝處,聶愷欣便不由得叫苦不迭。
他偷偷跟莊楚咬耳朵:“吳總一個人來也就算了,還非得把樓雨霏的哥哥樓少揚給帶上。今天這戲沒法拍了。”
莊楚樂滋滋地欣賞帥哥,無所謂地說:“這纔是真正考驗演技的時候到了。如果在這麼大的影響力跟前還能好好拍戲的人,將來你就可以重用了。”
聶愷欣若有所思:“莊楚,你這話似乎有點道理。”
莊楚故作不滿狀:“什麼叫有點道理?明明是很有道理。”
聶愷欣不禁一笑,心頭的鬱悶消散了不少。
最關注那三個人的,當屬蘇晴兒。
蘇晴兒一直在瞪大眼睛望着遠處談話的那三個人,看着吳清濯一直跟樓雨霏說話,樓少揚反倒被晾在一邊,她就滿心嫉妒,嫉妒得發狂。
幸好現在大家都在或明或暗觀望着遠處談話的那三個人,誰也沒有注意到蘇晴兒眼中燃燒的仇恨。
蘇晴兒毫無顧忌地盯着那三個人看,她用不着遮掩自己。
因爲,現在大家都在朝那邊看,她的行爲舉止一點都不覺得異常。
“樓雨霏,你不可能得逞的。吳清濯不可能娶你,他要娶的人,只可能是我。”蘇晴兒在心裏默默地說。
她以爲,那兩個男人跟樓雨霏談過話之後就會離開。
沒想到,吳清濯和樓少揚竟然都朝這邊走來。
是捨不得樓雨霏嗎?蘇晴兒醋妒交加,在心頭一遍遍盤算着她剛纔的計劃。
吳清濯和樓少揚來到從人跟前,聶愷欣連忙上前接待。
吳清濯瞭解了一下拍攝進展後,就讓他繼續開拍。
他伸手朝一旁指了指,說:“樓總,我們到那邊去坐。”
“好。”樓少揚笑說,“你別叫我樓總,這麼生份。以後叫我少揚就好了。”
“這,我就暫時這麼叫吧。你以後叫我清濯吧。”吳清濯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他本來是想着,等到把樓雨霏追回來之後,隨着她叫樓少揚哥。
可惜,樓雨霏似乎還是有點回避他。要追回她,估計不會太容易呢。
樓少揚便伸出手,要跟吳清濯握手。
“這就對了,爽快。”
吳清濯微微一笑,跟樓少揚握了握手。
蘇晴兒就站在離此不遠處,把他倆的對話全都聽在了耳中。
早在吳清濯和樓少揚朝這邊走的時候,她就猜到了,如果他倆真打算留在這兒看熱鬧,多半會選擇坐在這個位置。
所以,她提早就站在了這邊。
果不其然,吳清濯帶着樓少揚坐在了這個區域,正好在她可以聽見的範圍內。
下面的戲,馬上就輪到蘇晴兒。她是女主角,戲份肯定多。
她朝那邊走的時候,經過吳清濯旁邊時,突然腳下一滑,朝前摔倒。
“啊——”蘇晴兒發出一聲驚慌的尖叫。
周圍的人都聽見了她的尖叫聲,不約而同望向她,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吳清濯和樓少揚更是聽見了她的尖叫,也都朝她看過去。
蘇晴兒側臥在地上,朝吳清濯伸出了手,痛苦地叫:“清濯哥,我肚子好疼。”
周圍的人都非常喫驚。
他們喫驚的,並非蘇晴兒向吳清濯求助。吳清濯離她最近,她向他求助是應該的。
他們喫驚的是蘇晴兒對吳清濯的稱呼。
她在叫他什麼?清濯哥?他們之間的關係什麼時候熟成這樣了?
明明以前吳清濯到這兒來,從來沒有特別關注過蘇晴兒。
有的人便在心裏想,原來蘇晴兒早已經在暗地裏勾搭上吳清濯了?這手段可真是高明啊。
樓少揚不清楚蘇晴兒跟吳清濯之間的關係,見她嬌滴滴地呼喚吳清濯,又見她眼中似是含着情意,不由得心頭一動。
這又是一個想勾搭上吳清濯的女孩子?
樓雨霏則是心頭一痛,她急忙低下頭,裝作整理衣服的樣子,讓垂下的頭髮遮住她的臉,以免被人發現她神情的異常。
只有她知道,蘇晴兒是吳清濯的“未婚妻”。
他們倆一定是早就商量過的,不能在劇組的人員跟前暴露他倆的關係。所以,每次吳清濯到這兒來,都沒有表現出對蘇晴兒的特別。
不但沒有跟她表現得親密,反而比較疏遠她。
這是不是說明,他們倆之間其實很默契,共同保守着這樣一個祕密呢?
現在,蘇晴兒摔倒了,所以忘了要跟吳清濯表現得疏遠,要向他求助了?
聽吧,她那一聲“清濯哥”叫得多親密啊。
自己剛纔竟然因爲吳清濯的關心而感動,還產生了一些不該有的情感和妄想,真是太傻了啊。
吳清濯皺了下眉,他很不願意蘇晴兒當衆這樣叫他。
她不是不希望在劇組顯得特殊嗎?她不是想靠自己的努力取得成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