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男人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能遇到的嗎?”
“倒貼?看看人家身上的衣服,看看人家的氣度,得倒貼多少才配得上人家啊。一般的人倒貼得起嗎?”
“不是我說,這樣優秀的男人,就是你肯倒貼,人家也未必看得上你吧。”
此外,也有許多爭對樓雨霏的評論。不過,這些評論並非說她品性不好,而是在質疑她是否配得上樓少揚。
女同胞往往持着貶低的態度。
“她不過是一個小模特小演員,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作品,又沒得過什麼獎,她憑什麼能遇到這麼好的男人?”
“就是嘛,長得也不是多漂亮,怎麼就被這麼好的男人看上了呢?”
“可能是她的性格比較好吧,長得也很不錯啦。”
“嘻嘻,說不定不是性格好,是會演戲呢。畢竟是演員嘛,知道怎麼勾搭男人。”
“她出生一般,又是個演員,未必修得成正果。我看啊,這個男人應該就是玩玩她而已。”
“不過看男人的眼神是很愛她的。可能她真是個很不錯的女孩子,咱們還是多給人家點祝福吧,不要惡意猜測。”
“你們都弄錯了,這是炒作啊炒作。不然爲什麼偏要在拍新戲的時候傳出緋聞?不覺得太巧了嗎?”
“嗯,肯定是炒作,喫瓜羣衆還是洗洗睡吧。”
“唉,就算是炒作,能看到這麼帥的男人也是一種享受啊。他比那些明星帥多了。咦,他該不會也是演員吧?有誰認識他嗎?扒一扒啊。”
“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男人,要是他真是演員,借這個機會出道就好了,以後我們就有眼福了。”
“他要是演戲,我保證支持他。”
而男人們的評價則更多的是傾向於讚美樓雨霏。
有人誇她人長得漂亮,臉漂亮,五官'漂亮,身材漂亮,哪哪都漂亮。
還有的人誇她氣質好,說她一看就是個很好的女孩。
甚至有人說樓少揚配不上她,說她怎麼可能看上那種男人,簡直是好白菜被豬拱了。
言語間充滿了濃濃的酸味。
樓雨霏被這些評論弄得哭笑不得。
看來這天底下的男人和女人都一樣,同性相斥,異性相吸啊。
她把手機還給司機,說:“這些胡言亂語,沒必要理會。”
“是的,小姐。”司機笑着說,“小姐看得很開。我也正想說呢。唉,要是我被人這樣評論,肯定做不到小姐這麼豁達。”
司機是真佩服樓雨霏,遇事能夠這般冷靜。
樓雨霏微微一笑,說:“我們出發吧。”
經過下面出口的時候,樓雨霏讓司機停下來。
她下了車,想問問保安昨晚的情況。
她不生網友的氣,不代表她不追查這件事。
那個人能拍下她和樓少揚的照片跟視頻,並且發到網上,一定是爭對她來的。
說不定,那個人正是昨晚跟蹤她的人。
門口的保安已經換了班,不過樓雨霏昨晚交待的事情已經記錄了下來。
保安見樓雨霏問起昨晚的事,便回答說:“小姐,昨晚的情況都記錄在這兒了。昨晚似乎沒有可疑的車輛經過。因爲經過的車輛都是以正常的速度經過的,沒有誰放慢速度,也沒有誰停下來打聽什麼。我們已經把昨晚的監控視頻作了整理,把每一輛路過的車都剪輯下來,綜合到一個視頻上了。您現在要看嗎?”
保安室裝有監控攝像頭,對着各個角度。
所以,凡是經過這個路段的車,都會被記錄下來。
因爲這一帶是富人區,所以經過的車不會太多。更何況昨晚樓雨霏回到家的時候不早了,經過的車就更少了。
剪輯下來的視頻不會很大。
樓雨霏說:“你幫我把視頻拷貝到我的手機上吧,我呆會慢慢看。”
“好的。小姐請稍等,很快就好。”
樓雨霏等保安把視頻拷到手機上以後,拿過手機,上了車。
她等不及,在車上就開始看了。
保安很貼心,視頻是從樓雨霏昨晚回家前一段時間開始剪的,並且從不同的角度對車輛做了記錄。
樓雨霏一個個翻過去,翻得很快。
直到她回家後,視頻上突然出現了一輛車,讓她驚得陡地坐了起來。
她看到了一個蒙面女人。
很熟悉的身影。
那個女人不正是她那天在大廈門外遇到的那個女人嗎?
不,確切地說,那個女人起先是在跟蹤她,被她撞破了之後才說是想向她求救濟。
當時,樓雨霏被她的真容震驚了,真實地同情她,也相信了她的話。
現在,樓雨霏只覺得自己太傻了,竟然被這個女人給騙了。
一個能自己開車的女人,還會連喫飯的錢都沒有?
樓雨霏把視頻暫停,仔細觀察那個女人。
她換了一身衣服,但依然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捂成這樣的人,樓雨霏只見過她一個。
還有她的氣質,讓樓雨霏相信自己肯定沒有看錯。
對了,她的耳朵邊上似乎露出來一點肌膚。
樓雨霏把鏡頭放大,果然看到她的皮膚有點不對勁,不太正常。
這就沒錯了,就是她。
樓雨霏馬上打了個電話給樓少揚,把這個情況告訴他。
樓少揚說:“有這個線索,查起來就快了。雨霏,事情就有查明之前,你千萬小心。要麼帶上保鏢,要麼請幾天假,以後再拍戲。”
樓雨霏沉吟了一下說:“我都已經到片場了,就不請假了。片場有很多保安,應該沒事的。”
她想,幾次出事都是在外面,她呆在劇組應該是安全的。
樓少揚瞭解她的性格,知道她其實挺執拗的,很難勸服,便說:“好吧,你自己小心。”
放下電話,卻馬上打電話,安排了人去樓雨霏拍戲的地方,暗中保護她。
樓雨霏剛跟樓少揚通完電話,手機就又響了。
她拿起手機,見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數字,不禁皺了皺眉頭,把電話掐斷了。
猜想這電話要麼是打廣告的,要麼是詐騙,要麼是那些媒體聞風而來,向她採訪。
然而,她剛掐斷電話,那個號碼又打了進來。
樓雨霏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通了電話。
她得接接看,萬一有什麼事呢?
“喂,哪位?”
“樓雨霏,剛纔爲什麼掛斷我的電話?”手機內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讓樓雨霏大喫一驚,心頓時就怦怦地跳得厲害了。
原來,打電話給她的人是吳清濯。
竟然是吳清濯在打電話。
樓雨霏沒有吳清濯的手機號碼。
曾經,他們還是戀人的時候,是呆在國外,用的手機號碼自然也是國外的。
後來,跟吳清濯斷絕了關係之後,樓雨霏就把他所有的聯繫方式都給拉黑了。
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牽絆,不想再跟他有任何聯繫。
如今,他倆都換了新的手機號碼,所以她不知道這是吳清濯的電話。
“啊,是吳總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是你的手機號碼。你找我有什麼事嗎?”樓雨霏故意說得很客套。
吳清濯的語氣顯得很是不爽。
“爲什麼叫我吳總?”
樓雨霏現在已經鎮靜下來,回答他說:“我暫時是你的員工,不叫你吳總叫什麼?就算是將來我不再跟貴公司合作了,叫你一聲吳總也是應該的。難道,我要生份到叫你吳先生嗎?”
吳清濯被她一通搶白,心頭梗梗的,很不舒服。
他纔不想聽她叫他吳總,更不想聽她叫他什麼吳先生。她那天不是叫他清濯叫得好好的嗎?現在怎麼又改口了?
吳清濯心裏不舒服,卻不好反駁樓雨霏的話,只得悻悻然說:“只是一個稱呼而已,隨便你了。”
“那,吳總,你找我有什麼事呢?”樓雨霏繼續客套地回答。
雖然昨晚樓少揚和季顏跟她談了很多,但她仍然想跟吳清濯保持着安全距離。
她現在沒有象過去那麼怨恨他,也不再象過去那樣一想到他就很痛苦,但她還是覺得他很危險。
她總覺得,她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會淪陷,她不希望那樣。
不管怎麼說,人家都是有未婚妻的人啊。
吳清濯聽見她過份客套的話,心裏更加不舒服。
“我想問問你,昨晚你跟你哥去喫飯的事,怎麼被人拍下來了?是有人在故意跟蹤你,還是正好有人昨晚遇到你,所以就拍下來了?嗯,我看前一種可能性要大一點。最近你身邊有沒有不正常的地方?”
吳清濯也故意用公事公辦的口吻說話。
他心裏堵堵的,很悶。雖然知道網上那個貼子裏的男主角是樓雨霏的親哥哥,兩個人並非象帖子裏說的那樣,是情人關係。
可是,看到樓雨霏跟別的男人在一起,而且是這麼般配的男人,他心裏還是很不舒服。
他不得不承認,樓少揚真的是個很出色的男人,一點不比他差。
樓雨霏想了下,便決定告訴他真情。
如果換作以前,她未必會告訴他。
但是現在,他們之間的關係彷彿悄悄地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她對他不再象過去那樣,避之不及,也不再恨他討厭他。因爲,她現在越發覺得,當年有可能是她弄錯了,有可能是她冤枉了吳清濯。
而且,吳清濯幫她處理了鄭蘭沁的事,那天及時出手救了她,讓她不至於毀容。
所以,她對他多了些感激,也就願意告訴他發生在她身上的事。
“是這樣的,這兩天好象有個女人在跟蹤我。昨天晚上,有人在我車上安放了跟蹤器,然後我跟我哥去餐廳喫飯就被人拍了下來。我想,這件事極有可能跟那個女人有關。”
“那個女人是誰?你有她的照片嗎?”吳清濯馬上警覺地問。
樓雨霏說:“我有她的視頻,她昨晚有開車經過我家外面的車道。至於她的容貌,我想你不會願意看見的。她好象毀容了,很難看。她出門的時候總是把自己全身都包裹起來,包得嚴嚴實實的。”
“她毀容了?毀成什麼樣子?”吳清濯的語氣變得凝重了。
他想到了鄭蘭沁。
這陣子,跟樓雨霏有着過節的人主要就是鄭蘭沁。而且,現在鄭蘭沁變得非常難看。
他不禁非常慍怒。
那個鄭蘭沁還沒有吸取教訓,還不肯消停,還要暗算樓雨霏嗎?
樓雨霏回想着鄭蘭沁的那張臉,身上不寒而慄。
“我也說不清,反正沒法見人就是了。她前天下午在我下班以後跟蹤我,被我識破了,就假裝說沒飯喫了,要向我借錢。我借給了她,讓她給我留個聯繫方式,方便我以後再接濟她,但是她死活不肯給我。昨晚,她開着車從我家門前經過,可見她其實根本不缺喫飯的錢。她一定是有目的地跟蹤我的。對了,我把視頻發給你看吧。”
“好,你發給我,我看看。”吳清濯說。
樓雨霏便掛斷電話,把視頻發給了吳清濯。
吳清濯回覆說,他會盡快調查清楚。
剛剛回復完,吳清濯又打了電話給樓雨霏。
“雨霏,今天我安排了保鏢在片場保護你的安全。你不用擔心什麼。不過,你最好別把車開到那座大廈下面了,不安全。你直接把車開進片場吧。不用擔心你的身份問題,現在大家都知道你開豪車了。你就算不開進片場,也得想想怎麼跟大家解釋這件事。”
“今天司機送我,他送我到門口,我自己走進去就行了。”樓雨霏說。
心裏因爲吳清濯的關懷而暖暖的,也因爲他的話而有些煩躁。
是啊,她今天勢必得考慮解釋這件事的問題。就算不管別人的看法,至少她得跟莊楚解釋啊。
吳清濯口氣變輕鬆了些。
“你自己知道注意安全就好。你讓司機把你送進去吧,別在門口下車了。”
樓雨霏奇怪地問:“爲什麼?門口不是有人守着嗎?不會有什麼事吧?”
吳清濯不由得笑了:“你還沒到嗎?你到了片場就知道了。”
樓雨霏狐疑地掛斷電話,琢磨着吳清濯話裏的意思。
不過很快,她就全都明白了。
因爲,司機已經把車開到了片場外面。
看見外面那黑壓壓的人羣,樓雨霏就知道,在外面下車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