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少揚意識到父親態度的轉變,意識到今天的他到底還是跟過去不一樣的。
因此,他抬起了頭,誠懇地看着他。
“爸,我當時跟季顏辦結婚證是有原因的,不是有意要瞞着你們。這件事跟季顏無關,她根本連我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道。所以,請你們別責怪我們。現在媽已經幫我們離了婚,我們已經不是夫妻了。但我想懇請您和媽,允許我們復婚。”
他說得很有誠意,眼神裏及話語裏對季顏的維護顯而易見。
樓博遠聯想到了自己和許佩晴的感情,心中微動。
但是,他仍然覺得自己無法原諒樓少揚和季顏的私自結婚,也仍然不認爲他們倆在一起是合適的。
“那你說,你們當時有什麼苦衷,非結婚不可?”
樓少揚就知道他要問這些,他也早想好了該怎麼回答。
他當然不會告訴樓博遠實情。要是讓樓博遠知道,他跟季顏假結婚,不過是爲了騙取她外公的遺產,他會怎麼看待季顏?
樓少揚說出事先編好的假話:“當時,季顏她父親生了重病,躺在醫院裏面。她以爲父親重病不治了,心裏很難過。當時她父親說過,希望能親眼看到她結婚,她爲了安慰她父親,所以找我假結婚。我們辦了結婚證,拿去給她父親看。她想讓她父親走得心安。”
“哦?是嗎?這麼看,她倒是個孝順女孩呢。”樓博遠遠說。
他的話雖然是讚揚的話,但是說話的語氣卻讓樓少揚產生了強烈的不安。
果然,樓博遠緊接着話鋒一轉說:“可惜,我聽說,她父親現在好好的,什麼病也沒有。少揚,你被騙了。那個女孩子肯定是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故意上演了這樣一場戲,把我牢牢抓在手心裏。她父親肯定也是配合了她,一道演戲。”
樓博遠自己沒有調查過季顏的身世,只聽許佩晴說過,否則,他就該知道,季顏正是秋裕良的外孫女。
許佩晴也沒有做太仔細的調查,她只讓人調查了季顏明面上的身份。
當她瞭解到,季顏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孩,父親只經營着一個小公司時,她就再沒有往下調查的慾望了。
樓博遠也一樣,他聽說季顏只是個普通女孩,就連調查她的想法都沒有了。
普通人家的女孩,對於季顏來說,只有這一個定義就夠了。她配不上樓少揚,不應該嫁進樓家,就是這麼簡單。
不能嫁進樓家的人,他何必費工夫去調查瞭解?
樓少揚見父親什麼都不清楚,就自作主張給季顏下了定義,把欺騙的髒水潑到她頭上,心裏很氣。
他強忍着氣說:“季顏那時絕對不知道我的身份。她以爲我是個司機。”
“司機?”樓博遠譏誚地問,“你自己去照照鏡子,你覺得我長得很象司機嗎?你這樣子,也會被人誤認爲是司機?”
象他兒子這般氣質尊貴的人,怎麼可能是司機?
這說明,那個季顏要麼是瞎了眼,要麼就是在欺騙他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