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你要攤餅？一個蛋兩個蛋？”耳邊傳來招呼聲。
樓少揚沒有回答，仍然直直地望着他，眼睛眨也不眨。
他的季顏在做什麼？她竟然跑來擺攤？對了，她一定是故意逗他玩的？
“喂，你老看着我幹嘛？到底要不要買？不買就別站在這兒擋我的生意。”
“你還不走？小白臉，你該不會對我動什麼歪心思吧？千萬別，我可是正常的男人，我有老婆孩子的。”
樓少揚便覺得眼前畫風一轉，那個嬌俏可人逗着他玩的季顏突然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粗壯大漢。
他渾身一個激靈，終於回到了現實。
他剛纔真是走火入魔了，竟然把這樣一個糙漢看成季顏，真是瞎了眼了。
樓少揚狠狠地瞪他一眼，說：“你嘴裏放乾淨點。誰是小白臉？你纔是小白臉，你全家都是小白臉。”
他負氣罵了這句話，昂首離開。
這樣一個人，不值得他跟他一般見識。
攤販搖搖頭，罵了句：“神經病。”
樓少揚沒聽見他的話，他現在滿心滿谷都是悲傷，都是自憐自艾。
對了，他得好好查查，查清那個男人的底細。
他到底哪點比不上那個男人了？
不，纔不是他比不上那個男人，是季顏瞎了眼。嗯，既然她那麼沒眼光，他得替她好好把把關。
萬一她再識人不清，再遇到個渣男怎麼辦？
好歹他們夫妻一場，她無情，他不能無義不是？
樓少揚邁開大步，離開。
季顏望着空空的門口，心裏也空落落的。
她愣了好一會，把門關上。整個人就突然散了架，沒有一點力氣，就好象剛纔跟樓少揚的對話把她所有的精力都消耗光了似的。
她無力地順着門，緩緩地坐下，背靠着門坐在地板上。
她的腦中全是樓少揚的影子，無數的影子最後匯成了一個特寫，他離開時的眼神。
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的眼神。
記憶中的樓少揚，有過許許多多的眼神，有冷靜睿智，有張狂有無賴，還有溫暖，但唯獨沒有受傷悲哀。
剛纔，她真的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悲傷。
她這是傷害他了嗎？
可是，明知他們之間不會有結果，她不這樣做，又能怎麼辦呢？
季顏在地上坐了好久，用力抹了把臉，強迫自己忘記這一切。
她真的該跟過去說聲再見了，以後她就要專心一致地做她的事業了。
感情的東西是虛幻的，是她不敢信任無法捉摸的，她不敢把自己的幸福寄託在這樣縹緲的東西上面。
她要實實在在的事業，能帶給她安全感的事業。
季顏和易曉丹辦的工作室順利開張。
順利是真順利，開張的第一天，她們就接到了好幾個大單子。
接到第一個單子的時候，季顏和易曉丹都覺得很高興，覺得她們真是發了。
第一天送上門來的財富，是不是預示着她們今後將會一帆風順呢？
可是，隨着單子逐漸增加，就連一向樂觀的易曉丹都笑不起來了。
她拿着張訂單問季顏：“季顏，你有沒有覺得這事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