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幹什麼?”季顏壓低聲音質問,警覺地朝後倒退一大步。
樓少揚聳聳肩:“你頭髮掉下來了,我不過是想幫你弄上去。小人之心。”
說完,重又躺回到牀上。
季顏伸手摸了摸,果然發現自己有一絡頭髮掉下來了。
不過,她可不會因此而放鬆警惕心。誰知道這傢伙是不是在爲自己找藉口?
樓少揚拍拍牀說:“你睡裏面還是我睡裏面?”
季顏甩也不甩他,賭氣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她纔不要跟這個小人睡一張牀,誰知道他會不會對她圖謀不軌?
大不了今晚不睡覺,她在這兒坐一晚。
她現在真是後悔找上這個傢伙了。
季顏打開郵箱,在地址簿裏面找了半天,找到一個陌生的郵件地址,準備寫信。
這是遠在國外的舅舅的郵箱,外公遺囑的執行人。
季顏從未見過他。
聽說外公在母親很小的時候就拋下她和外婆,去了國外。後來,他在那邊娶妻生子,生了舅舅。
季顏沒有去過國外。母親過世的時候,舅舅也沒有回來奔喪。
所以,對她來說,舅舅只是這個冰冷的郵箱地址。
她以爲她這輩子都不會用到它,因爲她從來沒有打算接受外公的遺產。
然而現實跟她開了一個大玩笑,她不得不接受這筆饋贈,以挽救父親的生命。
季顏面對着陌生的郵箱,努力思索着措辭。她要告訴這位舅舅,她已經結婚了,要拿回遺產。
信總算寫好了,但她沒有馬上發出去,而是看了又看,以確定自己的寫法沒有問題。
眼皮越來越沉重,季顏終於忍不住伏在桌上睡着了。
她今天實在是太累了。
這段時間工作任務重,她每天都在加班工作。今天爲了父親的事,又是去醫院,又是到處借錢,後來還跟樓少揚周旋,人已經精疲力盡了。
季顏睡得很熟,她一點都沒有察覺,樓少揚從牀上下來,悄悄地走到她身後。
“季顏,困了就到牀上去睡吧。”
樓少揚輕輕拍拍季顏,在她耳邊悄聲說。
季顏沉沉睡着,沒有反應,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樓少揚的目光移到電腦上,看季顏那封未發出去的信。
他側頭思索了一會,彎腰輕輕抱起季顏,抱着她回到牀上。
樓少揚把季顏輕輕放在牀上,自己在她身邊躺下來,閉眼睡覺。
睡了一會,又伸手將季顏摟住,摟在自己懷裏。
很熟悉的感覺,他不得不承認,他其實挺懷念的。
自從跟季顏一起相處了兩晚,樓少揚時常會想起佳人在抱的溫馨與舒適。
憑心而論,季顏並不是那種特別令人驚豔的女孩,但她身上有一種很獨特的氣質,很舒服,讓人不由自主地就想接近她。
樓少揚脣角勾起一抹微笑,也終於睡了。
季顏這一覺睡得很踏實,一直睡到天亮了才醒來。
還沒睜眼,她就覺得很不對勁,身旁好象多了什麼東西,身上也有着壓力。
這是什麼?是人嗎?
她從很小起就獨自睡覺了,身旁怎會有人呢?
季顏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