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會他戒備森森的眼神,水柔自顧脫掉外面已然溼透的衣裙,只着內裙,將水漬沉沉的衣裙丟在一旁,擄了一把溼滑的長髮,儘量將自己身上滴水的地方擰乾,免得一會幫他處理傷口,有雨水侵染引發他更重的傷勢。
隨着水柔腳步越近,雲凌飛的眸中漸漸透出一絲疑惑,本能讓他此時戒備任何靠近的人,然這人的氣息卻在分解着他的殺意,看着那個女子蹲在火堆前,向着自己露出微微一笑,他只覺心神放鬆,再不想去攻擊她,惑人的桃花眼中一抹掙扎閃過,整個人兒就陷入一片黑暗當中。
看着他最終昏睡過去,水柔還是長長吁出一口氣,心中腹誹:這人剛剛的眼神還真是駭人,不過戒備心還是很強的嘛!甩開此時不合時宜的念頭,水柔將他輕輕翻了個身,扯開他肩頭的衣襟,將手中匕首在火上燻烤。
凝神去看他肩頭的箭矢,緩緩穩定心神,一把掰斷外面多餘的箭桿,用那鋒利的小匕首沿着箭頭的方向刺了下去,一股皮肉燒焦的氣味瞬間升起,讓她皺緊了秀眉,鮮血隨之湧了出來,顧不上心中的驚懼害怕,只知道若是不快些,他會失血過多,手下動作半刻不停,刀鋒旋轉,額頭浸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足足過了一頓飯的功夫,水柔纔將那深入肩胛的箭頭取出,隨手將之丟在一旁,拿過一團從他裏衣扯下的布條按住噴湧而出的鮮血,口中快速咀嚼,將在外面摘來的藥草嚼碎,之後趕緊貼到那猙獰的傷口處,看着那不算小的血窟窿,水柔心下驚顫,好在藥材敷上後漸漸止住血流,讓她頓覺鬆了一口氣。
撩起他衣衫下襬,再次撕下一條條布帛,將他的傷口緊緊固定,忙完這一切,纔有功夫去看那依然昏迷的男子,心中苦笑,這人是燒暈過去的,還是被自己笨手笨腳的手術技巧疼暈過去的倒不好說了,不過好在他暈過去了,若是清醒的狀態,自己沒有找到能做麻醉用的藥草,他可會受罪了。
將有些微顫的小手探到他的額頭試探,果然燙手,這讓水柔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將他人小心的扶起靠在自己懷中,又探手取過餘下的藥草,在手邊來回翻找,挑了幾株藥草就想往他嘴裏塞,可一看他乾的起皮的薄脣,水柔又愣住了。
這肩頭的藥好處理,此時這些又該如何,爲難的看着他愈發深紅的臉頰,蒼白的脣瓣,再看看手中的藥草,水柔認命的一聲長嘆,將藥草塞進自己嘴巴。。。。。。
看着懷中眉目如畫,俊秀非凡的男子,想到他一路深情相護,雖然這路程不是自己所願,但他確實將自己的安危放在了首位。拋開心底的羞澀掙扎,水柔輕垂了眼瞼,緩緩將脣印在他的脣上。
舌尖用力頂開他緊咬的牙關,將口中藥汁一點一點的哺進他的口中,直到喂完,水柔急忙移開已經燒得滾燙的臉頰,想到自己此時的臉上顏色比之他那抹深紅也不遑多讓了。
急忙給自己做着心裏建設:這是救人,不是藉機佔他便宜,喫他豆腐,漫天神魔一定要明鑑啊,希望他醒來不會知道發生過什麼,若是被他再調侃兩句,自己。。。自己。。。自己了半天,水柔不知道自己該當如何了。
看着外面雨勢不停,而天色也愈發深暗,水柔不敢再獨自出去尋找食物,誰知道在這各種野獸還很繁茂的時空,自己會不會一不小心就成了別人的肚中食了,別找不到喫的,自己倒做了善事,餵飽了其他的豺狼虎豹可不劃算了。
忍下肚中飢餓,水柔攬着雲凌飛小心的看護火堆,儘量不讓兩人再次感染風寒,將自己溼透的衣裙在火邊小心的燻烤,幹一件就麻溜兒的搭在病號身上,他明天若是不醒,可就麻煩了,不被刺客尋到,缺醫少藥也會失救而亡的。
隨着夜色降臨,水柔也是不敢沉睡,時不時探手去試探懷中人的體溫,時不時的睜眼去添兩塊柴火,就在水柔再一次半睡半醒間伸手去探人額頭,冰涼的小手被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掌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