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注視着這一切的一道人影無聲的飄進另外一間房,房中坐着那個絡腮鬍子的大漢,“回公子,風傲天此次帶來的都是絕頂高手,剛對那羣姑娘露出的那手暗器絕活,我們中的人都難以有人做到。。。。。。”
“那對奇怪的主僕,可有什麼發現?”絡腮鬍子滿臉不耐的蹙起眉峯詢問道。
“公子,暫時沒有任何異常,屬下也曾聽得江湖有種功夫需要極陰體質的人才能練就,對體質要求非常苛刻,那種體質的人哪怕身處酷暑也是極其怕冷的,您說,今日這對主僕是不是就是。。。。。。”
絡腮鬍子沉吟不語,他當然也知道江湖中有人修煉那種祕術,但白日那女子低頭走進店時,微動的風拂起她的白紗,那電光石火間,自己彷彿見到熟人——清秀嬌小的臉龐,一雙晶瑩瑩潤的水眸,像極了刻進自己心中的女子。
手指無意的敲在桌面上,心思百轉,無論如何自己都要查探清楚,若果然是她,那自己是勢在必得,若不是她,仔細瞧了真有幾分相像,那暫時留着先當個替身也罷。
打定主意,絡腮鬍子示意屋中伺候的人靠近,細細部署自己的計劃。
此時風傲天難得露出一絲疲憊的靠在椅中,靜聽侍衛的回稟,剛剛門外的小插曲似乎根本不值一提。直到侍衛稟告:“屬下等四處查探暫時沒有大皇子的消息,而聽說羅剎國大祭司的女兒叫,叫什麼阿娜塔的偷溜出祭司殿,現下羅剎國的人也在四下悄悄打探。”
阿娜塔,嗯,如果沒有記錯剛剛在門外的姑娘裏好像就有叫這個名字的。大祭司的女兒,還如此緊張,那就是說準備培養她做下任祭司殿聖女了?一個眼神過去,守在風傲天近前的幾個侍衛一點頭,身形飄出房間——大祭司,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對着自己不相關的人,風傲天從來都能狠得下心,不然那殘忍嗜血的名頭也不會一直追隨他左右了。而自從水柔消失在魔源禁地後,他暴虐的脾氣似乎有增無減,直到他出京前一夜,風傲軒輕聲詢問,他纔有些驚覺,自己似乎越來越喜歡血腥的味道了。
雖然察覺,但他此時並不想有所收斂,就讓那些懷有異心的人好好掂量一下吧!躲在暗處的暗衛又見到自家主子脣角勾起的那絲殘冷陰狠的微笑,都不由打了個冷顫,這又是有誰被主子盯上要倒黴了嗎?
兩日後,掌櫃的也開始納悶的向樓梯口方向去瞧了。不說那對怪異的主僕,就連之後風塵僕僕出現的俊朗男子一行人,也是快三天不見人影了——每日只讓小二送飯菜,晚上送進一桶熱水,其他時候就沒見人,別說從樓上下來,就連房門都不曾開過。這多少讓掌櫃的心裏有些嘀咕。
正在暗自腹誹,只見那樓梯口還真的出現了自己納悶人物之一——那俊美的公子冷着一張俊顏慢慢從樓上踱步而下。
不等掌櫃的湊上前去說幾句恭謙的吉祥話,一個侍衛丟過一枚晃眼的小金錁子,一行人已經邁出店門。掌櫃的掂起足有五兩重的小金錁子,已經笑得見牙不見眼了。
很快街邊響起一陣馬蹄聲,漸漸遠得聽不見了。正在暗自偷笑的掌櫃,一扭頭,瞥見了正從樓梯上走下的那對怪異主僕,這次腿腳利落麻溜的跑到樓梯口,殷勤的問候:“夫人這是要出門啊?小店若有哪裏不周,還請夫人多多指正!”
女子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那渾身裹在灰布中的怪異僕從不着痕跡的隔開掌櫃湊上來的身體,順手塞他手中一片金葉子,護着女子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那對主僕消失的背影,在低頭瞧瞧手中那金燦燦能晃瞎他眼的金葉子,掌櫃的再次感嘆自己的先見之明——果然賺大了!趕緊吩咐廚子給這兩撥怪客小心準備些好喫食去!
出了清河小鎮向西奔上五裏已經是一片人煙稀少的荒山地界了。風傲天端坐馬上眯着斜長的鳳眸,仔細端詳對面坐在竹轎中的老者——花白的頭髮,沉靜的雙眸,緊閉的雙脣,果敢睿智的面容沉靜似水,不愧是羅剎國第一大祭司。
而此時對面的老者也在靜靜打量風傲天,嗯,少了傳說中的飛揚跋扈,倒是多了一絲穩重殘冷,不愧是天龍皇最器重的兒子!
互相打量幾番後,老者也不廢話,直接開口詢問:“不知小女如何打擾到睿王殿下,還勞殿下親自送人回來!”
風傲天冷冷一勾脣角:“不麻煩!只是令嬡在我房間外幾次躑躅,讓侍衛誤以爲刺客!”
老人心中一驚,這若是當成刺客,那。。。口中已是詢問:“殿下玩笑了,小女自幼調皮,但於拳腳功夫卻生疏的很,更與刺客扯不上任何關係!”
“大祭司說笑吧!刺客也非一定是拳腳功夫精湛的啊。。。。。。。”風傲天似笑非笑的看着對面臉色有些變幻不定的老者冷冷的說道。
“睿王殿下,咱們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不知殿下如何才肯放過小女?”老者似乎下定被狠狠要挾一番的決心問道。
“好!爽快!”風傲天也難得的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只要大祭司老實回答我幾個問題,我絕不爲難你們未來的聖女一分!”
這都被他猜到,老者心中一驚,面上卻神色不變:“殿下有何事要問?”
“很簡單,兩國交鋒,主帥軍師最爲重要,我卻不會問你中途換帥到底何人,本王早晚會與他一決高下,本王只想確切知道,本王的王兄是否爲你們所擄?是生是死?”
開始聽到他說交戰時主帥,老者本能的面色一白,後又聽他說不會追究,又暗暗吐了一口氣,等最後的問題落實,老者凝眉沉思片刻,鄭重其事的回道:“殿下磊落,老夫也不會有所隱瞞,我們羅剎國確實不曾見過殿下王兄,至於生死,老夫就不能妄加揣測了!老夫身爲祭司,絕不會有所欺瞞,若不能回答的問題,老夫寧可一死也是不會回答的,所以請殿下相信老夫!”
看着對面睿智明朗的老者,風傲天也爽快的一揮手,身後兩名侍衛挾着一名相對嬌小的侍衛走了出來,來到近前,侍衛一鬆手,已將人送了出去。
看着猛然撲進老者懷中微顫的少女,一名侍衛輕聲在風傲天耳邊提醒:“主子如此相信那祭司?”風傲天微微頷首,心中篤定。
各自拱手告別,一行人正準備離開,驀然遠遠的叢林中射出幾隻利箭,箭矢挾着疾風呼嘯而來,不曾防備的衆人中已有少許人中箭倒地,變故突生,風傲天與老者迅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讀到驚愕,瞬間明白不是對方所爲,微一點頭,已是默契橫生,手下指揮,衆人立時圍在一起成圓弧狀,戒備得望向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