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七章 幻滅
素雪把出逃的時間,挑在了卯時。那是因爲,通常這個時候,納蘭啓德都在上朝,後。宮的女人們,大多的,都在太後宮裏,聊着閒事說着八卦。這個時辰,最不會有人注意到她。
即將出行,三人各自準備着,將一些能帶的金銀細軟縛了在腰間,裏面穿了件太監常服,外面再套上寬大的宮裝,外面看起來,跟平常無異。香梅還是選了留在宮裏,雖然三人都有些婉惜,有些不捨不過那是她自己的選擇,也由不得別人。
香梅走了以後,素雪便將紫衣提了起來做自己的貼身。出門的時候,紫衣正想跟着,被她支了開去,只說去御花園賞花。出了問雪宮,三人就直奔宮門而去。
在接近宮門的地方,找了個僻靜之處,素雪和香葉迅速脫去外面的宮裝,露出裏面穿着的太監常服,又將頭髮綰了,看起來就和宮裏的公公無異。素雪仍是弄了件汗臭味的太監服穿着,多少也能掩去些香味。因爲宮裏的嬤嬤出宮,不是什麼稀罕事兒,所以奶孃則仍是嬤嬤的打扮。
過了幾道宮門,雖然有幾個謹慎的守衛有些狐疑得看了素雪幾眼,但因爲三人有着皇上的金牌,所以守衛也不敢多問。
半個時辰的功夫,三人終於順利的出了宮門。繃得緊緊的神經,終於稍稍鬆了下來。遠遠的,香葉指了指牆角處停留的一輛灰色帆布蓋着的馬車,與素雪相視一笑。
出來了,終於出來了素雪不禁在心裏納喊,三人快步向馬車奔去。
果然,駕車的就是張叔,他見着素雪,沒有說話,也未行禮,只點了點頭,給了個眼神示意她們快上車。
奶孃和香葉扶了素雪上車,二人也忙跟着上了車,落下了簾子,車裏有些暗,而她們卻能清楚的感受到對方的笑臉。
“小姐,”香葉有些哽咽,緊緊的握住了素雪的手。
素雪將她的手輕拍,聽到外面張叔“駕”的驅馬聲,她懸着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長長的吐了口氣。可這口氣還沒吐完,忽然聽見“籲”的聲音,馬車似乎是被強硬的止住,車裏的三人也直直的向後跌去,摔成了一團。
“出什麼事兒了?”奶孃第一個爬起,將素雪扶了起來,問道。
外面很靜,除了馬兒偶爾一兩聲的低嘶,什麼也聽不見。素雪將簾子悄悄的掀起了一角,只看到一匹掛着金鞍的黑馬橫在了他們的馬車前面,黑馬的後面還跟着兩個騎着馬的侍衛。最後面還有一頂小轎。
而馬上坐着的那個人,透過簾子細微的縫隙,她只能看到他掛在馬肚上穿着皁靴的腳。素雪臉色大變,握着香葉的手沁出了冷汗。
奶孃和香葉也覺察到了事情不對勁,只對看了一眼,握緊了對方的手,不敢出聲。
駕車的張叔也是一愣,抬頭看向馬上的男人,臉色也是變了變,心裏大叫不好。雖然他未曾見過,可猜也猜得出來,這人氣宇軒昂,長相和睿王爺一模一樣,不是皇上,又是誰?
張叔畢竟是常走江湖的,當下,緩過臉色,陪了笑,抱拳施禮道:“這位公子,不知攔下小人的車,有何指教?”
納蘭啓德怒而不答,一揚手,“啪”的一聲,張叔即應聲落下馬車。牽車的兩匹馬受了驚,揚蹄就要往前跑去,幾乎將車裏的三人要顛了出去。
只聽得“嗖嗖嗖嗖”的幾聲,伴隨着馬兒悽慘的嘶叫聲,車子的顛簸就停了下來。
納蘭啓德眼裏燃燒着怒火,滿臉肅殺的寒意,將馬繮一勒,馬低低的嘶叫了一聲,惹得素雪一陣心驚肉跳,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果然,從他嘴裏吐出的話又冰冷又低沉:“尹素雪,還不出來麼?”
此言一出,車裏的三人皆大驚失色,奶孃和香葉身子顫慄的幾乎要坐立不穩,素雪輕拍了拍奶孃的手,笑了笑:“出去吧,走不了了。”
看着素雪一身太監的衣服,由婢子扶着,從車裏從容的走出來,臉上竟沒有一絲愧意,納蘭啓德的胸膛氣得快要炸了開來,冷冷的將她從上到下的打量了幾眼,瞪着香葉,道:“扶娘娘上轎。”
“是。”香葉行禮小聲應了,身體顫抖的扶着素雪。
“等等。”素雪止住她,並沒有理會納蘭啓德快要喫人的目光,走到了張叔的面前,他被納蘭啓德一鞭子抽得跌倒在地,傷了腳踝,這時見了她,想起身卻站不起來。
素雪將他扶住,衝他微微一笑:“張叔,我不走了,你先回去吧。謝謝你。”
“這。。。。。。”張叔看了一眼納蘭啓德,很快的又縮回了目光,無奈的點了點頭,又向納蘭啓德行了禮,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一名侍衛正要衝過去攔住張叔,素雪狠狠的瞪着他,納蘭啓德做了個手勢將他攔住。
納蘭啓德看向素雪,見她正用依依不捨的目光看着張叔離去的背影,漸行漸遠,直至在轉角的地方消失。她才嘆了口氣,也不看他,轉過身,進了轎子。
轎子一路抬着,先抬着去偏殿,讓她換了身衣服,纔回了問雪宮。
素雪下了轎,也不理納蘭啓德,就直往殿內而去。她臉上淡淡的,沒有什麼表情,納蘭啓德卻是一臉的怒意,眸子裏似乎都要冒出火來。宮人們見了,都知道是出了大事,提着心吊着膽。連大氣都不敢出。
進了內殿,素雪就在牀邊坐了下來,這才抬了眸子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納蘭啓德,他臉上的表情己是怒不可遏。
“爲什麼?”看着她始終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納蘭啓德終於咆哮如雷,“不管朕怎麼對你,你還是要逃?”
“皇上什麼都知道,我無話可說。”
納蘭啓德將牙咬得咯咯直響,握着拳的雙手也微微顫抖,看着渾身散發着寒意,如冰雕一般的素雪,他還是強遏住心中的恨意。眼前的女人,是他一心想要愛着護着的女人,無論怎樣,他也無法傷了她。
沉默了許久,納蘭啓德才又開了口,語氣卻是緩了許多,“你要去哪兒?“
“除了皇宮,哪兒都好。”
又是一陣難堪的沉默。
“你如何得來的金牌?”
素雪抬了眼冷冷的看着他,“皇上又如何得知臣婦要走?”
“臣婦?你還敢自稱臣婦你是朕的女人,就該自稱臣妾”納蘭啓德終於還是爆發了,象一頭發了狂的獅子,大步跨了上前去,將素雪猛的推倒了在牀上,一手壓住她,一手就去撕扯她的衣服,瞪着發紅的眼睛吼道:“朕真的是將你寵壞了”
“你放開。。。。。。”素雪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嘴己經被他堵住。有了上次被咬的經驗,納蘭啓德只是狠命的將她吻住,並不伸舌進去,讓她就算想咬也沒法子。
素雪只得拳打腳踢,狠命的扭動着身子反抗。可這在納蘭啓德看來,卻更具****力。很快的,素雪的衣服己經被他扯得支離破碎,不堪蔽體,潔白圓潤的**,也挺立了在他的眼前。
納蘭啓德棄了她的脣,一低頭含住了她胸前的那顆碧玉葡萄,吮吸。它在嘴裏的感覺,圓潤馨香,令他忘了一切。除了得到她,這時,他的腦中再沒有別的想法。
他一邊急不可耐的褪下自己的褲子,一手扯下她的褻褲,腹下的挺立就要進入。抬眼無意中瞥見她的臉,他猛然停止了動作,放鬆了抓着她的手,撫上她的臉,駭道:“素雪,你,怎麼了?”
素雪己停止了掙扎,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上滴落。終於被他鬆了開來,她不由蜷起身子,捂着小腹,面部因爲疼痛而有些痙攣,****着,“我,肚子疼。”
納蘭啓德一個激靈,嚇得從牀上跳了下來,扯過被子,將素雪全身蓋住,自己則抓了件衣服裹在身上,衝着門外大喊,“來人,快來人,傳太醫”
奶孃和香葉一直惴惴不安的守在門外,裏面的動靜,她們是聽得一清二楚,可除了抹淚,她們並沒有別的辦法。這時聽到納蘭啓德的大叫聲,二人一起衝了進來。
“快傳太醫”納蘭啓德大吼了一句,香葉轉身又衝了出去。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奶孃撲了過去,邊哭了起來。
“奶孃,我,我肚子疼。。。。。。得厲害。”
“肚子疼?”奶孃的心一驚,緊緊抓住素雪的手,幸虧她是有着經驗的,一邊將手伸進被子裏輕撫着她的小腹,一邊安慰她,“沒事,沒事,小姐,奶孃在呢,聽奶孃的。你別緊張,不會有事。你先放鬆,放鬆,身體放鬆,對了,就這樣,慢慢兒的,吸氣。。。。。。,呼氣。。。。。。,對了,小姐,別緊張,放鬆就好,放鬆就好。”
也許是奶孃的溫言軟語起了作用,也許是深呼吸起的效果,素雪漸漸的放鬆了身體,不再蜷成一團,小腹的疼痛也減輕了許多。
孩子,應該還在自己的身體裏吧?素雪閉着眼,輕輕的撫着自己的小腹,稍稍的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