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雪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和衣躺着,鼻息間傳入的陣陣脂粉香,牀上掛着的粉紅色的幃帳,讓她以爲自己身在某個女子的閨房。
“王妃!你醒了?”聽到男人的聲音,素雪嚇得猛的從牀上坐了起來,差點撞上了低着頭的男人的臉。
“王妃莫怕!”是將她擄來的那個白衣男子。見她坐了起來,他便向後退了幾步,坐在凳上,歪着頭,打量着她,笑道,“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有事相詢!”
這男人以玉冠束髮,錦衣白袍,長得也還算斯文,只是目光閃爍,有些不懷好意。
素雪不語,只向四周打量着,這不知是哪個女子的房間,還算整齊素雅,只是濃烈的脂粉味兒有些嗆人,牀對面的牆壁上,竟然掛着男女****的畫兒!
這不會是?正想着,隔壁的房裏,這時竟傳來了,女人放肆地****聲,證實了她的猜測,讓她嚇了一大跳,這,是一家****!
“你是誰?”素雪收回了目光,強定了心神,朝男人看去,問道。
“王妃不必知道我是誰!”男人仍是掛着溫和的笑容,“只要王妃給了我想要的東西,我立刻將王妃放回!”
“什麼東西?我並不識你啊!”素雪有些訝異,“你一定是認錯人了!我這纔來的京城,能有什麼?”
“呵呵!王妃謙虛了!別的不敢說,對於女人,王妃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在下怎麼可能認錯!王妃可能沒見過我,我卻是第二次見王妃了!我在相府外守了多日,就想見王妃一面,還真見着了,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素雪皺了眉,“別賣關子了,直說吧!是什麼?”
“呵呵,王妃真爽快!”男人大笑了起來,“好吧!這樣王妃也可以少受些苦。靜寧公主,王妃還記得吧!”
“靜寧公主?”素雪的心突的一跳,那似乎是很久遠的事兒了,那時的一幕幕卻還是異常的清晰。她常常一閉眼,還能看見小王安的笑容,指尖還能感覺到小王安死時,冰冷的皮膚,耳邊還能聽見靜寧死前淒涼的笑聲。
“原來是你!是你殺了靜寧一家!”素雪怒目圓瞪,眼裏浮上了些許霧氣,指着男人的手也在微微的顫抖,“你真不是人,那個孩子,只一歲而己!”
男人這時卻嘿嘿笑着,目露兇光,顯出了猙獰的面目,原本清秀的臉這時看起來有些陰險醜惡,“這也不是我們所想,只是她有些不識抬舉,我要的東西,早些拿了出來,也不至於。所以啊,王妃,你要有前車之鑑!”
“哼!”素雪轉了臉,不想再理他。
“依王妃現在的處境,還是不要爲了別人的事生氣纔是!”男人不以爲意,“我就直說了吧,靜寧公主死前,交了什麼給你?”
素雪別過臉,不理他。
男人盯着她,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站了起來,走到牀前,一手捏着素雪的下巴,將她的臉扳向自己,“王妃若是聰明人,最好就回答我的問題,否則,可別怪我不憐香惜玉!”
“哪有什麼!”素雪厭惡地推開他的手,“拿開你的髒手!我與靜寧不過只喫了頓飯,她哪有給我什麼?”
“哼哼!王妃,別裝了!”男人在牀邊坐下,詭異的笑,“你們一踏入靜寧公主家時,我們就在邊盯着的了。因爲你們剛好來到,才讓靜寧公主一家多活了些時候。我親眼見着你收了她的東西,你們走後,我們搜遍了她的家,也找不到我們要的東西,八成,就是那時交給你了!”
素雪冷笑着,將身體將裏挪了挪,靠在了牆上,“既然你那麼能幹,都瞧見了,那還問我做什麼?”
“哈哈,王妃果然有趣!”男人一手撐着牀,將自己的臉湊了上去,伸指劃過素雪的臉,眼睛卻不懷好意地盯着她的胸前,“看來,我只好自己搜看看了!”
素雪抬手將男人的手打開,推開他,自己下了牀,走到了對面的桌前,面對着他,不語。腦子卻在飛快的轉着,仔細的回想着那時的情形:她和啓睿進屋的時候,那幫人就己經在了,那麼,靜寧的動作,那幫人想是看見了。靜寧一家遭難後,跑了一個黑衣人,眼前的這個人,應該就是跑掉的那個吧,所以才認得自己!
想到這兒,素雪伸手拔下頭上的珠釵,丟在桌上,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靜寧只贈了一隻釵給我,說是給我的見面禮,喏,就是這支,你要,就拿去好了!”
男人聽了,迅速地站了起來,走到桌前,拿了釵,仔細的看着,自然是看不出什麼,很不耐的將釵丟回桌上,眯着眼,一步步朝素雪逼了過來,“耍我呢吧!”
“你究竟要什麼?”素雪心裏也有些好奇,靜寧給她的釵裏確實暗藏玄機,但是她也沒搞明白,那是什麼意思,這個人想要的,是什麼呢?
“要什麼?”男人逼近,停了下來,歪着頭,伸手輕撫着素雪的左肩,“看來,王妃是敬酒不喫喫罰酒!不乖乖地出來,可別怪我不憐香惜玉了!”
素雪向後躲去,右手觸到了桌上放着的燭臺,悄悄地握住,“我是真的不知,你不是說早就在的,你也見着的了,靜寧除了這支釵,何曾交了別的什麼給我?”
男人收了笑,目露兇光,竟將臉湊到了素雪的耳邊,“真的如此,王妃就讓我搜身吧,以證清白!
素雪抬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猛地將燭臺往男人後腦砸去。
“嘭!”“啊!”男人倒地,一手捂住後腦,痛苦的縮成一團。
素雪乘機繞開他,飛快地向門口跑去,開了門,卻呆住了!門口站着的那青衣人,瞪着她,面無表情地,將她逼了回房。
“臭女人!”白衣人咬着牙衝了過來,抬掌欲打,卻被青衣人攔住了,“老五,你忘了那邊的吩咐?不準碰這個女人!”
“媽的!”老五忿忿的收了手,退回桌前,坐下,邊揉着自己後腦,“這潑女人!長得個妖媚樣兒,下手還真狠。”
“你也真是,”青衣人瞟了素雪一眼,仍是對着老五說道,“知你好的這個!這裏別的沒有,女人,還會少麼?咱們雖不能出這屋,我早吩咐****了,將這裏最標緻的女人給你送了來,你急什麼!咱們得先拿到東西,好早些交差。主上,也就這兩天該到了,再出個岔子,你我都不用活了!”
“嘿嘿,”老五這才高興了起來,“還是你瞭解我,老三!這女人,嘴還真硬!你來問吧,早些把事情解決了,我好乾我的事兒!難得來的,總不能空手回了吧,京城的女人,老子想了好久了!”
被稱爲老三的青衣人,對着素雪,做了個請的手勢,“王妃,請坐,我們沒有惡意,實在是多年以前,靜寧公主帶走了我們想要東西,我們料想,應該是交給了王妃,所以才請了王妃來此。”
素雪點點頭,坐了下來,“這才象人說的話。不象某人,只一副痞.子樣,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讓人聽了想吐。”
老五聽了,知她是罵的自己,張嘴欲罵,卻被老三瞪了回來。
老三笑着回道,“謝王妃稱讚!我五弟是個粗人,說話不中聽,王妃勿怪。王妃與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我們也不爲難你,只要王妃交了東西出來,我們馬上送王妃回宮。”
素雪點頭,很是高興的樣子,“我相信你的話!不過,我剛說過了,靜寧真的只給了這個釵子,說給我留個紀念。她只說,這是蘭妃娘孃的遺物,別的,就什麼也沒說了。”
“哦?”老三拿起桌上的釵,細細看着,“這只是支普通的珠釵,有什麼玄機麼?”
素雪微嘟了嘴,皺着眉,搖頭道,“我不知道,其實,關於這釵有什麼,靜寧也是不知的。”
素雪斜睨了老五一眼,朝他努了努嘴,“喏,剛纔那人也說了,我們到靜寧家的時候,他們己經在了。當日的情形,他應該見着的了,靜寧,除了這支釵,可曾再給我什麼?我也不瞞你,當時,我還問靜寧來着,蘭妃爲什麼只巴巴的着人送了釵給她,也沒留什麼話。靜寧這麼多年,一直在外逃亡,顛沛流離的,若不是因爲這是蘭妃的遺物,想留個念想的,也早就把它當了。我也是念着靜寧可憐,所以也一直戴着它,其它的,你就是殺了我,我也是不知的。”
“哦!”老三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這釵我就謝王妃了,等我主子來了,再行處置。”又伸出兩手比了比,道,“我們曾丟失了一個物件,這麼大,王妃想想,靜寧公主可曾給你看過什麼,提到過什麼?”
素雪仔細地回想着,搖了搖頭,“真的沒有了,除了這釵,靜寧沒有給我任何東西,若真是有這麼大的,我從她那兒拿了出來,也一定會被你們瞧見的,對吧?況且,我是近年才嫁入王府的,和當年的事兒,一點關係也沒有,也沒有興趣,若真是有什麼,我何必瞞你?”
老三聽了,轉頭瞧了瞧老五,見他微點了點頭,知素雪所言不假,當日,只有老五一人獨活,他回來的時候,也確實說靜寧只從頭上拔了個什麼給個女人,查了很久,才知道,那女人,就是眼前的睿王妃。
這才轉過頭,道,“謝王妃了!現在,城裏鬧的緊,王妃再屈就幾日,等我主上到了,再做定奪。”
這人的主人是誰呢?他口裏的那邊又是誰呢?必是認識自己的,爲什麼又說不能動自己?素雪心裏疑惑着,卻沒有開口問,只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