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姑姑的辦公室裏,我和劉律師面對面而坐,他看到我居然呵呵一笑,“好久不見。”
“誰跟你好久不見,你老實交代,你究竟是誰?”
劉律師捏捏自己的臉,“沒易容,真材實料。”
“行了,我問你,現在是什麼情況?”
劉律師那給我一個文件,說道:“老夫人從一年前就開始回收公司在海外的股份,由於做法比較那個,所以得罪了不少人,半年前,在紅海拍賣會上有人企圖槍殺老夫人,還好那人是個生手,這一槍打偏了,撐了半年,在這半年裏,我的任務就回內地尋找蕭氏嫡系後人,還好老天保佑,讓我找到你了,很幸運,現在一切又回到正軌,一個月後你就可以正式接管這裏的一切,你想好沒有,後面你要怎麼做?”
“回家。”
劉律師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一臉的不可思議,“回家?你沒搞錯吧!”
我看看錶,時間差不多了,站起來繞到劉律師身後,他有些緊張,頭微微側向我這邊,我拍拍他的肩膀,學着電視劇裏黑幫老大對小弟訓話的樣子,壓着聲音說道:“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帶着東西到北京蕭家老宅找我,我走了。”
還沒走出會議室大門就聽見身後劉律師喊道:“不帶這麼玩的,你……”
門關了,他後面說的我沒聽見。
回到客棧的時候,阿飛已經睡了,房門口,白雲和關樾正背靠背的坐在那裏淺睡,我一動,他們就醒了。
倆人臉上都有傷,一看就是被拳頭打的,我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咋了,二打一還輸了?”
關樾“哼”了一聲,白雲手摸了下自己的嘴角,看來傷的不輕。
“你去哪了?”
我掏鑰匙看開門,屋裏一片漆黑,我打開燈,把他們倆讓進屋,“什麼情況啊,就不能等我回來再說。”
白雲看看臥室門,我知道他的意思,“沒事,這是自己人。”
關樾扔出來一個錄音筆,“她給你的。”
我忽然想起來和郭芸的約定,立刻覺得有些慚愧,一笑,“她人呢?”
“昨天接了一個電話就走了,她說你想好了直接去三號考古基地找他。”
“哦,沅兒呢?”
正說些,門口傳來江沅的聲音,“你回來了,明早出發。”
我立刻竄出去,攔住他,“你先進來,咱們商量一下。”
江沅看看房間裏的關樾和白雲,然後說:“他們倆留下做支援,被跟着了。”
關樾一聽就急了,站起來就要打架,我在中間攔着,心說你可打不過他,別衝動。
吵鬧聲驚動了郭宇和阿飛,這倆人幾乎是同時出現的,郭宇看到我就問了一句,“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我知道瞞不過他,也沒裝傻,說道:“處理完了,你這邊呢,湯老頭那邊你就打算坑到底了?”
郭宇一臉壞笑的望望天花板,“坑他是必須的,只是需要你配合,不然我幹嘛幫你把人帶出來,出來混要講義氣,你欠我的這個人情,也要還纔行啊!”
“還?也對,是你把他們帶出來的,行,我說了,我家沅兒去哪兒我就跟到哪,不過我有個條件。”
郭宇想了下,比劃了一個數字二,“兩塊磚,怎麼樣?”
這是行話,一塊磚等於一千萬。
“我在你眼裏就是和貪錢的?我要你一句話,實話。”
江湖人說話最重要的就是一個“準”字,所以他一但答應了,說出來的一定實話。
“你說。”他說話的時候,臉色有些無奈。
“開槍傷了那兩個人的是你嗎?”
郭宇臉色立刻變了,“你怎麼也懷疑我啊,是不是那兩個人跟你說了什麼?我告訴你,不是我。”
我看他眼神鎮定,不像是撒謊的,而且,如果真是他,那郭芸不可能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行,我信你。”
凌晨四點,在我休息了一個小時時候我就被阿飛叫醒了,他說有人要見我,我心下狐疑,這大半夜的,會是誰?
阿飛帶着我從後院翻出客棧,一輛車已經等在那裏,天黑,我看不出這車是什麼型號,感覺像是越野。
司機一句話不說,面生的很,我還在半睡半醒的狀態,也懶得管,感覺一路顛簸,四周漆黑一片,等車停下來的時候,眼前算是有了一些光亮。
三四個工作帳篷出現在我面前,郭宇笑嘻嘻的走過來,“怕你有顧慮,經過舉手表決,決定以這種方式請你來。”
我氣的想罵人,指着他鼻子,“你行。”
走進帳篷,所有人都在,一個個的整裝待發,桌子的一角放着一整套裝備,我知道這是給我準備的。
郭芸正拿着放大鏡看一張手繪地圖,聽到有人進帳篷,頭也不抬的說:“就等你了,動作快點,我們時間不多。”
阿飛幫我穿裝備衣,我自己調試設備,“你們這算什麼,綁架嗎,郭芸,你可是警員,知法犯法啊!”
郭芸長出一口氣,“非常時期,非常手段,爲了抓那幫人,過程不重要,只要結果就行。”
說完,也不管我有沒有想說的就開始招呼白雲他們做最後一次的設備調試,我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心說這女的是給他們喫了什麼迷魂藥了,一個個對她言聽計從,真打算跟着他改邪歸正啊!
“不是,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沅兒,誰是你哥啊,過來!”
江沅正在調試自己的狼眼燈,這是他這次帶來的新設備,據說能在絕對黑暗的環境下保持三百米的照射長度,而且光源裝置自帶熱感應器,一旦發現有溫度存在,光感就會變色。
“沅兒,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江沅抬眼看過來,表情很疑惑,我朝他招手,他這才放下手上的儀器走過來,“怎麼了?”
我看看其他人,看到他們都在忙自己的事,於是放心下來,小聲問他:“能告訴我你的計劃嗎?”
江沅眨下眼睛,表情略顯無奈的看着我,“我沒有計劃,我就是想去夏姬陵看看,大哥,人活一輩子,都有一個爲之執着奮鬥的目標,我的就是這個。”
我愣了幾秒鐘,這番話要是從別人嘴裏說出來我一定不奇怪,可是江沅不同,他所在的位置和之前的經歷,他腦袋裏知道的歷史真相足以顛覆了人類對歷史的認知,這樣一個人,難道還有什麼未解之謎是他想要的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