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轉。”
商白看着周延斬釘截鐵的回道,他不要走,他是天策娛樂的藝人,這是第一個願意籤他的公司,對於他的意義很重大,就算是他真的和孟子璃沒了可能,也不想斬斷最後的一點聯繫。
周延也不想籤,雖然說歐頓娛樂的背景很大,幾乎是國內很多明星的嚮往,那裏就是世界級的造星工廠也是很多人的逐夢天堂。
但是舞臺太大,有時候也會閃了腰。
在周延給商白的計劃裏,國際化肯定是要進行的,但絕對不是現在,有些東西是必須經過時間的打磨才能出來真東西。
商白的急訓雖然很努力也很見成效,但還是缺少了一點底氣,周延不急着給他接通告也是爲了能讓他有時間去沉澱。
但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所有的事情就像是一個連環計,一個個的砸下來,砸的他們應接不暇,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現在甚至面臨着這樣變數,周延心裏也開始說不準了。
他是帶着工作室簽到天策這邊的,而商白是他的藝人,他們幾個纔是綁在一起的團隊。
現在在天策不說如魚得水,但是最好的資源都是往商白這邊傾斜的,周延特別看好商白未來的發展。
他做經紀人這麼多年,也帶了那麼多的藝人,商白是唯一一個讓他做了十足的前景預測和規劃的藝人。
就像是一件精心打磨的藝術品,雛形已經有了,剩下的就是更加精巧的雕琢了。
現在改變大環境,未來的一切都充滿了變數,沒有人有勇氣進行這麼一場豪賭了,尤其是這個賭局並不掌握在自己的手裏。
商白和周延立刻去了公司,賈世博單獨的見了他們,把事情大概的說了一遍,尤其是強調了孟子璃的決定。
商白坐在椅子上不說話,腦海裏一直迴盪着清晰的事實。
她讓他走!
周延也不知道該接些什麼,最後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
“能不能等到這個通告結束之後再說?”
其實結果不會有什麼改變了,賈世博心裏清楚,不過對於這個還是挺好說話的。
海瑟薇沒有在回去之前如願以償,心情格外不好,唯一的安慰也就是把商白帶了回去。
雖然身邊跟了一對礙事的兄妹。
…………
“人走了。”
孟獲低聲說了一句,孟子璃沒有什麼反應,拿叉子的動作都沒有一絲的停頓。
不就是走了嗎?不是死了就好!
孟子璃在心裏自嘲似的想着,誰離了誰都能活,只要活着,開不開心能有多重要!
“張拓問你,今天要不要去公司……”
“去公司幹嘛?有需要我出席的會議嗎?”
孟子璃說着腦袋纔像是重新的轉動了起來,孟恩被他趕走了,孟子琪還沒滾呢!
想起孟子璃也順帶的想起了作死的林傲雪,這一對絕對不能讓她們好過了,孟子璃記起了自己確實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圓滿。
“沒有。”
孟獲如實回答,自從孟子璃回到了瀚海華庭,就沒有讓山莊那邊的人近過身,張拓那邊應該是着急了。
“你去聯繫下週延,讓他弄得黑料弄到了嗎?一會兒幫我聯繫方嘉實,他和孟子琪的婚期都快到了,是該回去了!”
孟獲點頭,看着孟子璃還有心情處理這些事情,就說明心情應該有了好轉。
濱海市還是如常的欣欣向榮,並沒有因爲少了誰黯然失色,這裏是繁華的花花世界,每個人都希望成爲最耀眼的新星。
這個城市是無數人追逐的對象,是無數的夢想升起又破碎的地方。
站在大廈的頂層,可以俯瞰着好遠的天際線,所有的人都變得渺小,所有建築都籠罩在淡薄的霧氣裏,朦朧的讓人看不清真實的樣子,某一瞬間的凝視,像是被殘骸堆砌起來的墓碑。
孟子璃吹着手裏的泡泡,一竄竄的挺好看,可惜存在的不長久,和煙花一樣。
不知道這些美好的東西,到底是因爲本身的美好讓人嚮往,還是因爲存在的短暫而讓人倍感珍貴,才賦予了大把的濾鏡。
孟子璃坐在樓頂的邊緣,雙腿懸空的搖晃着。
孟獲走上來,身後跟着張拓。
雨霧模糊了鏡片,張拓把眼睛摘下來,目光銳利。
“玩夠了沒有!”
孟子璃吹泡泡的動作僵硬住,隨後轉頭看着張拓皺眉。
“你什麼時候才能不來影響我的心情?”
“爺爺很擔心你,你知道嗎?你都多大了,還要讓他操心多久?”
孟子璃揚手把塑料瓶對着張拓砸去,張拓沒有躲,正裝上立刻氤氳了一片深色。
“你也就只有這一招了!”
“消氣了嗎?消氣了就正常點,做你該做的事情!”
孟子璃從上面跳下來,“這口氣消不了,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一件事情。”
張拓聽到這裏就有些不好的感覺了,“你什麼意思?“
孟子璃沒有解釋什麼,轉身揹着雙手走了下去。
“你一定知道,她要做什麼?”張拓問孟獲。
孟獲搖頭,說:“你太看得起我了,大小姐的事情,我一向只是個執行者,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次她很生氣。
這個不需要孟獲提醒,張拓也自己會看,不過就算是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麼做的。
“你要看着她不要做不明智的事情。”
“這個我管不住,而且大小姐還沒有做過任何不明智的事情。”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張拓知道孟獲是孟子璃忠誠的擁護者,他一向都是以孟子璃個人爲先!
“你也跟着一起瘋了嗎?”
孟獲搖頭,到底是誰瘋了嗎?或者說這個世界的本身就是瘋狂的,人的瘋狂不過是被各種各樣的因素逼迫出來的。
到底是誰在瘋狂的邊緣試探還真的說不好。
孟獲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並沒有去指責批評張拓的資格,所以不用說太多,做好自己的特助的本職就好。
張拓看着轉身的孟獲又叫了一聲。
“孟獲,我們都是爲了她好,只不過方式不同而已!”
孟獲聞言淡笑着問:“她現在好嗎?”
“很多事情並不能看眼前!”
“眼前都把握不了,你怎麼敢談以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