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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布子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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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你雖然聰明,但仍需多磨練。父皇走了,江山便交給你了。記住,哪怕是父親,也有權力與人鬥爭。”

朱標頓時心頭一震,眼中閃爍着決然的光芒:“我知道,父皇。未來,我定會守護大明,絕不會讓任何勢力動搖這片江山。”

朱元璋微微一笑,閉上眼睛:“我相信你,太子。”

朱標站立片刻,眼中目光愈發堅定。

朱元璋的臥榻邊,香爐中淡淡的青煙盤旋而上,房中寂靜得幾乎能聽到窗外雪花落地的聲音。

朱標靜立在一旁,望着面色略顯蒼白卻神情剛毅的父皇,心中波瀾起伏。

“瀚弟呢?”朱元璋忽然開口,聲音低啞,卻仍透着帝王之威。

“皇叔正在王府處理事務,兒臣可去喚來。”朱標立刻應道。

“不必。”朱元璋擺了擺手,“你說他如何看這局勢?”

朱標一愣,隨後恭敬地答道:“皇叔言辭未明,然兒臣以爲,皇叔我在動靜之間取勢,既要威懾人心,也不動搖根本。”

朱元璋眼中掠過一抹複雜之色,沉聲道:“他一直都比你我看得遠。”

話音落下,內侍靜靜地爲朱元璋添了香湯,又默默退下。

朱標垂首站着,心中已有計較。

當天夜裏,朱瀚回府時,府中燈火通明,門口已有朱標候着。

朱瀚下馬,見朱標立於雪地中,找袖而立,便嘆了口氣,快步上前。

“怎的站在此地等我?”

朱標抬頭,眼中滿是急切之意:“皇叔,我要借您的‘人’。

朱瀚挑眉而笑:“借人?太子想借我何人?”

“王府暗衛、內府親信,還有您在錦衣衛中安置的影子。

朱標聲音不大,卻句句透着篤定。

朱瀚望着他良久,才緩緩問道:“你要他們做什麼?”

“我想給朝中那些觀望之人一個信號。”

朱標語氣不再猶疑,“太子不可只等命運安排,他也該出手收權。”

朱瀚靜默片刻,忽而輕笑一聲:“你終於開竅了。”

他拍了拍朱標的肩,轉身走向內廳,“既如此,我給你三日時間,把你要做的事都講清楚,若我點頭,便替你安排。

三日後,王府密室之中,一張龐大的京師權力佈局圖鋪陳在案。

朱標逐一指出各個官員的動向,背後勢力的歸屬,甚至包括宮中數位老妃的動靜。

朱瀚聽得入神,不時點頭,卻始終未言語。

直到朱標指到一位名叫沈仲文的戶部郎中時,朱瀚才終於皺了眉:“這人你也要動?”

“此人外柔內剛,與中樞某些人勾連多年,若不拔除,遲早成患。”朱標面色冷峻。

朱瀚不答,只是抬手點了一下地圖:“這事,我來辦。你記着,動則如雷霆,殺則見血,寧要天下震怒,不容腹背之患。”

朱標點頭:“兒侄明白。”

當夜京師一隅,雷聲未起,卻已有風雨欲來之勢。

朱瀚親自領着暗衛潛入沈府,一切如行雲流水,未動一兵一卒便已將沈仲文祕密拘至王府。

第二日清晨,沈仲文忽被罷官,京中譁然。

而朱標則在朝堂之上,步步緊逼,對朝政作出一系列調度,大膽啓用年青新臣,悉數調任幾個多年的“閒散太監”入東宮爲輔,動作雷厲風行。

然而,這一番動作也驚動了朝中幾位年深日久的老臣。

禮部尚書霍文濟便於三日後公開上疏,言太子年幼急躁,動搖根本,不識大體。

朱標並未回應,只是在次日的早朝上,當衆詔令:“禮部尚書霍文濟,年高而無建,誅心而不輔政,着令罷職,令其歸老。”

殿中一片譁然。朱元璋並未出言阻止。

朱瀚那日也站於班列之中,望着朱標的背影,心中微動。

“標兒,已真長大了。”

午後,他回府途中,車剛入巷口,便見一位身着青衫的文士匆匆攔道,正是王府舊識陳羽。

他一見朱瀚便行禮。

“王爺,京中已亂作一團,您當心些。今日有不明勢力在坊市中散佈言論,說太子專權,王爺您暗中撐腰,引人非議。”

朱瀚眯眼:“背後何人?”

陳羽低聲:“疑是錢氏兄弟。”

朱瀚聞言冷笑:“原來如此。”

當夜,王府暗衛便出動。

三日後,錢氏兄弟俱被貶去嶺南,口諭一封,蓋有皇印,事情就此平息。

朱標得信後,悄然入王府拜見朱瀚。

“皇叔,您替我平了這場風波。”

朱瀚不語,舉杯飲盡,方道:“記住,真正的皇者,從來不靠人說的風評活着,靠的是手中握得緊的利刃與人心。”

朱標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我會記得。”

北風捲雪,拍打着琉璃瓦檐,京師一夜未眠。

朱瀚披着玄狐大氅,立於王府正廳檐下,仰頭望着天邊漸泛魚肚白的晨曦。

耳畔傳來靴踏積雪之聲,朱瀚轉頭,只見魏進從陰影中快步而來,躬身一禮。

“王爺,萬壽寺中之事,已辦妥。”

朱瀚點了點頭:“按原計劃,別驚動旁人。”

魏進略頓,道:“可那位靜如師父,卻主動見了我們,還說......若是殿下親至,她願再言一番。”

朱瀚眉峯微挑,轉身往屋內走去:“靜如那婆子,倒是活得越來越明白了。

三刻鐘後,王府轎攆悄然出發,低調駛向西山萬壽寺。

此時的朱標,正坐於東宮書房內,一卷卷奏疏鋪於案前,卻無心批閱。

自那場“靜退”之爭後,朝局雖暫平,可宮中暗潮未息,父皇病情反覆,便如一柄無鞘利劍,懸在每一位權臣心頭。

“皇叔爲何此時去見萬壽寺靜如?”朱標喃喃問道。

待立一旁的中允楊復之答道:“靜如法號雖不在朝籍,但其舊年曾爲崔閣老之女,家世不凡,且通文法,熟禮制,乃宮中幾位嬪妃私下求教者。王爺或許是欲借她之言,探些動靜。”

朱標眼神微變,旋即下令:“備馬,我也去。”

而此時的萬壽寺內,梵音嫋嫋,松風穿廊。

朱瀚負手步入後院禪房,只見靜如披着灰布僧衣,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面容清癯卻神色從容。

“阿彌陀佛,王爺遠來,貧失迎。”

“靜如姑娘,”朱瀚不以佛禮還禮,淡笑一聲,“你我皆非執迷空門之人,不必這般。

靜如睜眼,平靜地望着他:“王爺既來,想問的,可是宮中太後與韓氏的事?”

朱瀚倚着禪房門框:“你倒快人快語。”

靜如輕輕點頭,道:“她們皆非平庸之輩,太後憐子心重,欲爲四皇子籌謀,而韓貴妃則擅機變,暗中聯絡文書司舊部,隱有勾連。”

朱瀚神色不動,只抬眼望着窗外飄落的雪:“既然你知,爲何不早言?”

靜如淡然道:“太子不動,我亦不言。他若執權無志,自有人取而代之;若肯承勢而起,自當護他一程。”

“你這婆子,倒也算得上“護法了。”

朱瀚話音剛落,門外一人疾步而來,卻是朱標親至。

“皇叔,靜如師父。”朱標上前行禮,又看了一眼禪房中的茶盞,“我來晚了。”

靜如起身施禮,語氣平和:“太子殿下來得正好。貧尼只勸一言:江山非一人之私宅,民心亦非手中棋子。若殿下能記得‘仁爲本、勢爲柄,將來之路,或可不墜先祖之志。”

朱標肅然,低聲應道:“謝師父教誨。”

三人對坐茶席,寒梅透香,片刻後朱瀚起身:“我們該走了。”

朱標臨行前忽問靜如:“師父曾與宮中哪位妃嬪私交最深?”

靜如想了想,道:“許是郭皇後。”

朱標面露深思,默默點頭。

回宮之後,朱標旋即前往壽康宮。

郭皇後早已退居宮內,年歲雖長,卻依舊端莊清雅。朱標跪拜時,她親自起身扶他,目光柔和。

“太子今日怎得有空來看我這老太婆?”

朱標拱手:“母後心懷大義,標不敢怠慢。”

郭皇後輕笑,道:“你這孩子,越發會說話了。”

二人一番寒暄後,朱標低聲問道:“母後可知宮中近日動靜?”

郭皇後收了笑意,道:“韓氏之事?”

朱標點頭。

郭皇後嘆息:“她素來機巧,卻太貪。四皇子聰慧,可惜走錯了方向。”她頓了頓,望向朱標,“你是太子,將來學國,一些該斬的線,要早斬。”

朱標沉聲應道:“孩兒明白。”

郭皇後抬手摸了摸他的發頂,仿若孩提之時,“你若真心爲天下,那便護好自己,再護百姓。”

夜已深,宮燈微搖。

朱標退出壽康宮,站在廊下,寒風襲來,他卻覺心頭一熱。

王府中,朱瀚正坐在燈下翻閱一卷舊籍,忽然頭頂傳來系統提示聲:

【簽到成功:獲得“春秋宗法錄”全解註冊×1。】

【系統提示:推演成功,獎勵“宗族制衡術”??可解析宗室宗族內部人心動向,並調配資源予以平衡。】

朱瀚閉目內視,瞬息之間,一幅幅宗族人脈、封地兵馬、藏鋒利刃盡在心間。

他睜眼一笑:“看來,標兒要走得更穩了。”

他提筆寫下一封密令,喚來魏進低聲道:“去,召秦?、李玄入京。還有,把張廷玉的後人調至吏房,由我親選官。”

魏進抱拳應命,瞬間退下。

朱瀚負手於窗前,冷光映面:“既然天下之勢已動,那就該有人,先定江山。

紫禁之巔,鐘鳴九響,金烏初升。

京中萬戶千家皆被晨光染上金邊,冬雪未化,地面泛着溼潤寒意。

東宮內,朱標早早起身,未着朝服,卻喚來中允楊復及三名新任東宮屬官。

“今日之事,不入奏本,不發公文,不許外傳。”朱標語氣平穩,卻字字如釘。

楊復之躬身:“謹記太子諭令。”

朱標緩步走向屏風後的密櫃,取出一卷墨色折軸,輕輕攤在幾案上。

那是一幅極爲詳細的京城宅第圖,注有星星點點數十處符號,多是紅點與黑圈交織其間。

“這些宅第皆屬宗室外戚或朝臣門第,其中九處近日來人員出入極頻,有異動。”

“太子是說......”其中一名新屬官遲疑。

朱標淡道:“宮中有動,朝外必應。皇叔說過,要看一個朝局是否穩,不看詔令,不看言路,只看這些大戶是否突然收糧,遣人,藏匿、變賣。”

楊復之眼神一震:“那我們如何應對?”

朱標語氣不疾不徐:“今夜,我要你們三人分赴城中,分別盯住盧家、秦家與吳家。

尤其秦家,其婿乃是吏部侍郎秦衡,平日不顯山露水,但近來卻悄然辭了三個下宅僕役,又令家中子侄送往西城書院爲‘研學,此事不尋常。”

“屬下領命。”

朱標望向窗外,語氣沉靜:“這一回,我不動聲色,看他們先出什麼牌。”

王府,朱瀚也在此時接到了魏進呈報的密信。他翻看完畢,眉頭微皺。

“盧家與秦家......果然坐不住了。”

他起身喚來隨侍:“喚許老三、賀九兒,還有石安子來議事。吩咐廚房,送一壺溫熱的酥酪,不必精菜。”

不久之後,三人入廳,各具風骨。

許老三乃舊年京營退將,精通軍法謀略,賀九兒出自書吏世家,消息靈通,石安子則爲前錦衣暗探,手段狠辣。

朱瀚指着信箋,沉聲道:“京中有蛇出洞。許三,你調閱近五日糧鋪鹽倉儲,看看是否有異樣囤積。

賀九兒,你盯住酒坊、畫舫、書局三類場所,京中風言往往起自此地。至於石安子??”

他看向這名面色冷硬的漢子,“你只需一事,入秦家門,查清那位老夫人近日請過何客,留過何書。”

石安子點頭,一言不發,退身而去。

朱瀚轉身坐下,輕抿一口酥酪,道:“一旦有人沉不住氣,便是我們布子的機會。”

夜幕初降,京中如常,卻暗潮湧動。

而就在吳家宅第後門,一名看似醉酒的遊士跌跌撞撞進入小巷。

門外家丁一時未察,被其撞上,頓時起了紛擾。

人羣未散,卻不知街角屋頂早伏有朱標的人,一舉將動靜盡收眼底。

朱標聞訊後,並未即刻反應,而是召來中允及東宮三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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