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
大兵眼角欲裂的大吼了起來,不敢相信的看着上空的畫面。
在元惰施展吞噬之境後,畫面突然就黑了!
這可不是畫面出問題了,而是那片天地,被元惰的吞噬之力,徹底的吞噬殆盡了!
阿努比斯,元惰,胖子,他們的身形全從畫面中消失了!
但是,那元惰似乎沒有死!沒有源氣跑出來!也沒有妖魔變強!
也就是說.....很可能.....是胖子死了.....
不是對胖子沒信心,而是那召喚阿努比斯的招數,跟元惰的吞噬之境,看起來聲勢差別太大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兩個都沒死?!
“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元恨負手而立於戰場之中,手上把玩着一個軍魂的頭顱,臉上盡是冷漠譏諷的笑容。
幾十萬軍魂,已盡數被元恨所滅,沒有一個逃脫。
連帶着那一千陰兵,以及趙長空江戰天兩名鬼將,全都元恨一個人殺了。
“元恨.....是生是死.....就看你能不能接下我這一招了.....”
大兵眼中盡是死意,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元恨,緩緩將軍仙劍從地面拔了出來。
終於把這招準備好了....
可是這代價....太大了.....幾十萬袍澤.....幾十萬兄弟魂飛魄散才換來施展這一招的時間....
這一戰,絕對不能輸!!縱然我死!!也絕對不能輸!!
若是輸了!我還有何資格苟活於世?!這是我的兄弟拿命換來的!!
“踏天!!”舉劍一揮,大兵厲喝道。
隨着大兵的話音落下,一聲渾厚的馬嘶突兀憑空響起,在軍營之中連連回蕩不止。
軍仙劍的劍身猛然一閃,一道黑芒從劍中忽然鑽了出來,落到了大兵身旁的地面上。
眨眼之間,這黑芒霎時就化作了一匹黑色的駿馬,雙眼盡是血色,猶如兩顆紅寶石鑲嵌在臉上一般。
馬身盡是黑色,如同黑鐵所鑄般,閃過道道光澤。
一股難掩的殺機,從這駿馬的眼中緩緩溢出,它正凌厲的盯着元恨,馬蹄抬起落下動個不停。
這正是王翦當日的坐騎,踏天馬!
踏天馬,通人性,嗜殺好戰,這馬似乎就是爲戰鬥而生的。
“多年不見,你可還好?大兵溫柔的拍了拍馬背,輕聲問道。
黑馬踏天打了個響鼻,似乎在回答大兵的話,親暱的用頭蹭了蹭大兵的脖子。
“你也想戰了吧.....長空他們都去了.....現在我們便用這元恨的頭顱....祭奠那衆位兄弟.....”
戰場之中,沒有任何聲音,唯有那風吹戰旗的獵獵之聲。
與敵人作戰,幾十萬大軍盡數被其屠戮,唯一活下來的,竟然是自己,這是多諷刺的事啊....
軍人,不能苟活,唯有與敵人同歸於盡,與自己的戰友共赴黃泉!
夕陽已落,天色漸漸昏暗,黃昏落日餘暉散落於戰場之中。
大兵騎於踏天馬之上,軍仙劍握於右手中,與元恨相對而立,一言不發。
碩大的戰場,僅僅有兩個人站在其中,不對,還有一匹黑色的駿馬。
微風拂過,沙塵漫天飛揚,似又給戰場添上了一分半分的沉重。
“腳下的土地,是兄弟戰死之地。”
“千年了,千年了,戰火紛飛的歲月,早已消逝而去。”
“長空,戰天,你們千年前沒有戰死,可千年之後,竟然死在了這裏......”
誰也不知道大兵在說什麼,也不知道他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他那言語之中的悲涼,以及看透世事的滄桑之感。
眼淚滾滾而下,卻沉默無言。
將軍帳下無兵,戰場之上垂淚而下,以一己之力,對抗妖魔,對抗,這片該死的天地。
若是凡人皆善,何來妖魔禍世,若是神明憐憫,何來今日之戰。
不知究竟是誰的錯,不知究竟是因爲什麼,害死了我的兄弟。
凡人?
不對,他們只是普通人,有七情六慾,有種種負面陰暗的情緒。
神明?
不對,他們並沒錯,畢竟這與他們無關。
“一朝戰火紛飛起,又是親友兩相別,何時歸田泛輕舟,笑看湖中一波漣。”
話落,踏天馬立起了身子一聲長嘶,大兵輕輕的揮了揮劍,一人一馬,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閃電直直對着元恨奔去,再無停留。
爲兄弟報仇,可殺氣沖天,煞氣凌人。
可現在的大兵,身上卻沒帶一點殺氣,只有那無邊無際的蒼涼。
生死不在心,事事不相明。
不願再去想神明與凡人的對與錯,生死早就拋到了一邊。
元恨在這一招之下,絕對活不下來,而我,可能也會死。
“兵臨天下。”
大兵一聲低語,場中再現異變!
在戰場中,忽然出現了許許多多將士的身影,虛虛幻幻,似真似假。
有那一千陰兵,也有那幾十萬大軍的軍魂,還有着,趙長空與江戰天。
可是他們都猶如木偶一般,沒有任何表情,靜立在戰場之中,遙遙的看着與元恨不斷拉進距離的大兵。
一招兵臨天下,吸取戰場中積聚千年的鐵血之氣,吸取那軍魂與陰兵鬼將身上的殺戮之氣。
不作纏鬥,一招定勝負,將力量盡數聚集在一招之中,一定得毫無懸念的擊殺元恨。
不對,還是得先將他壓制住,待小凡他們控制住戰況,再一同斬殺妖魔。
元恨此時已經愣住了,連迎敵的反應都沒做出來。
在他的眼中,衝過來的不止是大兵與他的踏天馬,而是秦朝之時,兵甲天下的百萬雄師!
眼前畫面不停閃動,從攻城略池,到抱住戰友的屍體仰天痛哭,一幕幕,讓得元恨愣了半響。
可元恨畢竟是元恨,實力真不是吹出來的,見大兵都快臨近了自己,立馬就做出了反應。
“湮滅,來生!”
元恨仰頭暴喝,無數透明的波紋,憑空在這天地之中出現。
波紋之中,盡是湮滅萬物的氣息。
波紋剛一出現,天空中地面上頓時就冒出了許許多多的空間窟窿。
似乎,他想將這片天地給一同毀了。
元惰想吞噬天地,必須要付出些許的代價,可這元恨則不用,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大兵沒有在乎這駭人的場景,也沒有在乎那元恨毀天滅地的氣勢,而是一往無前的衝了過去。
舉劍,落下,天地一片沉寂,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
一劍便將這片天地給徹底斬破,天地,盡皆在這一劍之下,化作了飛灰,連空間都爲之破碎。
“這,就是戰鬥,這,就是戰爭。”